在他的眼里,他身边渐渐浮现出一个雾气般的土黄色身躯。那是一道淡淡虚影,甚至无法辨认出五官来。这虚影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风长歌身边,静悄悄地不发一言。
这是风长歌最大的秘密。从幼年开始,风长歌就常常见到这个虚影,其他人则对这个土黄色的虚影毫无察觉。从小便在迫害和欺侮中长大的风长歌早就明白,什么该说,什么应该深深隐藏。因此这个秘密始终埋藏在他的心底,从未对别人提起。
这虚影时常在风长歌沮丧无助时出现在他的身边,默默陪伴着他熬过艰难的时光。从那虚影身上,风长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近和温暖。这些年下来,他已然把这虚影当做了最亲密的兄弟。
“我又做了那个梦......”风长歌喃喃说道,“我又梦到了娘亲和爹爹......那绝对不是一个虚幻的梦,而是一段我婴儿时期的记忆。那时候的事情居然还藏在我的脑子里,你说奇不奇怪?”然而土黄的虚影只是浮在那里,并没有半点反应。
风长歌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都忘了你不能说话了......”他的目光渐渐分散开来,声音也仿佛是梦呓:“这个梦救了我的命......那时候我才五岁,呵呵,对我这么个小孩子,他们用尽了手段......”
往日里无尽的痛苦浮上心头,风长歌死死地咬紧了牙:“那时候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渡过,浑浑噩噩,痛苦不堪。最可笑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孽种,骂我杂种,说我爹爹害死了娘亲,但这跟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们都要这样欺负我,折磨我......”
“那天有人送给我一套新衣服,你知道我有多么高兴吗?但是我不知道,那衣服上洒满了腐毒水......我整个身体都开始腐烂,到处都是孔洞,痛不欲生,但偏偏就是死不了!”风长歌大声咆哮起来,声音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那身边的虚影轻轻震荡着,慢慢抱住了他,那温暖的气息浸染了风长歌的身躯,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谢谢......”风长歌轻声说道,“那时我真的受不了啦,就想一死了之......我从悬崖上往下跳,但是老天开眼,一株老树把我拦了下来。昏迷之中,我就做了这个梦。”
风长歌的声音越来越大,无法遏制的激烈情感在他胸膛里涌起:“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孽种!爹爹也绝非负心薄幸之人!爹和娘拼了性命才让我活了下来,我又怎能轻易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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