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诫我?”司徒阙失笑,大约是觉得她没有这个资格,但不知为何却觉得她颇为有趣,不由多说了一句:“我们其实是一种人。”
“跟你是一种人,岂敢。”急雨冷冷地回应道。
“最爱的,只有自己。”司徒阙说,“一旦有什么事物阻碍了我们的快乐,必将除之而后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是你,不是我。”急雨说,“还有,不是天地不仁,是你不仁。”
“就这么恨我伤害了顾念珠?”他打来电话。急雨去了阳台。
“不,你伤害的人远不止顾念珠。”急雨说。“一个视感情为狩猎的人,又怎么会捕一只兔子就满足?”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从你端起猎枪开始,心里想的便是要捕杀一堆猎物。尽管你不会承认这一点。”
“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我。”司徒阙警告她,流露出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不了解你,但我见过渔村开捕。”急雨说,“渔夫结网,就是为了捕一堆的鱼。”
“你的比喻很有意思。”司徒阙道,“你是姜太公垂钓,钩是直的,但等的是大鱼。当初你外公就说过你,菜地里拔萝卜,你专捡的大的拔。”
“别总拿你跟我类比,我比不起。”急雨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忙了。”
司徒阙立即“砰”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直到端午节的假期结束,陈羽尧都没有提及要带急雨去见自己的母亲。到了最后一天陈羽尧忙完回来,急雨主动说起自己将来的打算,“其实,我准备一毕业就工作。而且,我没想过要出国。”
“为什么那么着急工作?”陈羽尧慢慢在沙发边坐了下来,逗着鼋鼋。
“我想自立。”急雨说。
“不是为了还钱吧?”陈羽尧抚摸着鼋鼋的壳,“你知道我不会要的。”
这件事上,他们永远谈不拢。急雨叹了口气,“我希望能和你成为互相‘扶持’的伴侣,而不是总让你单方面的‘扶贫’。 ”
“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边。”陈羽尧说,“而让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为了过苦日子的。”他沉默了片刻,道:“你不妨考虑一下舅舅的提议。去英国读……”
“去的前提是跟你立马订婚?”话一出口,她便发现自己失了言。
“你不愿意?”陈羽尧目光深沉的望着她。
急雨不说话,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回来,“你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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