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你想做哪种人就做哪种,我都……欢喜。”
S市话里是没有“爱”这个词,“欢喜”就是最大程度上的喜欢,与粤语中的“中意”二字意义相等。
急雨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哽咽道:“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的。”
“可能是遗传我妈妈吧。”陈羽尧说,“一旦爱了,便很执拗,不会轻易放手……”
急雨擦干眼泪,看着他。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舅舅和我……和五岁之前我都叫‘爸爸’的那个人关系很不好,”陈羽尧的叙述平淡,在急雨听来却充斥着没入骨髓的悲伤,“也是,他一向看不起舅舅所做的营生。跟妈妈的相爱,就是一场意外。他们大学相恋时,他并不知道妈妈娘家是做黑道生意的,后来有了我和……和妹妹……”陈羽尧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
妹妹?!急雨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
“后来他们因为背景和观念上的差异,永远在争吵,直到我五岁时,他们离了婚。接着争夺我和妹妹的抚养权,那个人说,把我们留在母亲身边,我们迟早会被舅舅家的作风影响,便想将我们的抚养权都争取过去,但是舅舅岂是好相与的……因为我是男孩,最后我的抚养权判给了他,妹妹判给了妈妈。”
“那……后来呢?”急雨知道妹妹一定是出了事了。
“我因为恨那个人非要离婚,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家给折散了,我就自己跑到了舅舅家。舅舅称赞我有气性,把我直接改姓了‘陈’。妈妈沉缅在悲伤中,既不工作,也不出门,全靠舅舅的钱接济才能抚养我们兄妹。连我要去上学,她也会一再确认,我是不是要再偷跑回父亲身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打我,打妹妹。心情好了,就带我们买好吃的好穿的……再后来,她吸了D。好吃的好穿的再也没有了,因为她的心情总是坏的。
一旦D瘾犯了,而手边又没有D品注射,她就会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捡一块碎瓷不是对着自己,就是对着妹妹,逼我去给她找‘那个’回来。我去找了舅舅,非但没有让她续上,还把她用铁链拴了起来,嘱咐我不要说出去,不然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妹妹吓得大哭。一晃我上了中学,而小我三岁的妹妹也读了四年级,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尽管舅舅给的钱不少,但是我们不敢请保姆,生怕妈妈的事被传了出去。
渐渐的,妈妈和正常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我们便把铁链解了。我和妹妹都以为这个家的厄运终于到头了……有一天早上我照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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