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神示意秦立看看薛绵绵。
这时薛绵绵已经从扑头盖脸的棉服中挣扎了出来,脸上微微有些涨红,眼角微微带着水光,但嘴角却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她拍了拍有些呆傻的陆微别,又带着笑意调侃秦立,“几天不见,你皮痒了啊?怎么,想造反了?”
秦立的一下子偃了旗息了鼓。
他有什么立场发火呢?
身为丈夫,他没能好好照顾绵绵;身为医生,他没能早点发现绵绵的病。等到病情都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在他面前了,他还是不能好好陪她。
他甚至没能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这段时间来,一直是绵绵更坚强、更勇敢,她不仅一个人扛下了生活的巨变,甚至还要照顾他这个不成器的丈夫,包容他难以控制的情绪,还要递台阶给他下。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
他咬了咬牙,强自挤出一个微笑,打起精神来附和道,“可不是,你现在没力气,我此时不造反,什么时候造反?”
薛绵绵面带假笑,伸手掐得他哇哇叫,算作是回答。
后面的饭吃起来就其乐融融得多,薛绵绵点得菜虽然多,却没有玩儿命吃,对什么都是浅尝辄止。只是冰冻啤酒还是喝了半杯,羊肉串也吃了最辣的。
四人边吃边聊,一顿饭竟然吃到了下午两点多。
可这顿饭只是看上去温馨祥和,内里的暗潮涌动却汹涌不息。
薛绵绵从小就珍惜粮食,很少浪费,点菜点成这个样子,吃起来虽然尽兴,却好像有话没有说出来;秦立担心妻子,却不敢再出言阻拦,脸上总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霍奕觉得桌上的三个人都各怀心事,不知道是不是大祸事,随时都警醒着,生怕突然生变;陆微别则是四个人里面心思转得最快的,拼命地在做着概率题。
她现在面前坐着三个人,有两个人的剩余寿命她都知道,那是非常非常短的生命。而如果她能恰恰好的、合适地启动她的超能力的话,也许可以救他们。
可她的超能力好像出了故障。
万一这超能力彻底超出了她的控制,她要怎么办?
这让她在整场谈话中时时刻刻走神,脑子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风险预测公式。
可是人生啊,怎么能是这么容易计算出来的?
她只能越算越迷糊,越算越烦躁。
在她否决掉第27次运算结果,叹出今天饭桌上的第32口气时,薛绵绵心满意足地咽下了盘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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