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并且测量血压的时候,周洁终于开始谈起与哨所有关的话题了。她提到警车从便利店门口呼啸而过的事情、住在哨所的三人发生不幸的事情、甚至还提起她对陈氏夫妇以及刘玉辉的个人评价,说得是口沫横飞。周洁给人的感觉是个沈默寡言且内向阴沈的老人家,然而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像这样滔滔不绝的对李少荃展开疲劳轰炸。无奈的李少荃只好随口敷衍她几句,看诊的动作相当机械化,毕竟李少荃认为对逝去之人进行议论是十分无礼的行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法律的话,李少荃肯定自己会直接把她说得唾沫横飞臭嘴打烂。
周洁是村子里有名的吝啬鬼,直到现在还从经常去山里砍柴回来烧火,洗澡的时候也都是到附近的澡堂洗霸王澡。不过说也奇怪,她虽然连花一毛钱都要精打细算一番,却常常要求李少荃到家里出诊。关于周洁这种奇怪的行为,村民们有三种说法。一是周洁很享受命令医生——精确说来应该是大城市回来的高材生到家里来的感觉,二是她觉得前往医院的话,一定会被逼着做各式各样的检查,然后被迫支付许多不必要的检查费用,所以她才不愿意到医院就诊。三是她就是个单纯的老变态。不管真相到底为何,常常来出诊的李少荃很少发现周洁有任何身体不适的状况。每当村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周洁就会要求李少荃出诊,而且就算身体哪里不舒服,她也拒绝李少荃的治疗,更遑论是服用药物了。舍不得花钱的周洁当然没有医疗保险,母女俩守着不算大的田地,靠着村民们的好意施舍而活。
李少荃大致检查了一遍之後,告诉周洁她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状。
“真的吗?那就怪了,最近总觉得提不起劲呢。”
周洁话声刚落,立刻往前迅速探出身子。
“听说陈娟的儿子陈文峰也过世了,该不会跟哨所那件事有关吧?”
“什么?”
“这阵子接二连三的出人命,你不觉得这件事大有问题吗?再说陈文峰是死掉的陈志强侄子,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陈家的人现在就只剩下陈志强和陈娟两兄妹而已,他们原本可是五个兄弟姐妹呢。其中三个人英年早逝,真是人丁稀薄的家族。”
李少荃叹了口气,整理手边的听诊器。
“我不是很喜欢讨论这些事情,你该不会想说他们的死与什么妖物有关吧?”
周洁的表情有些诧异。
“同一个家族的人一下子死了三个,不是妖物是什么?肯定是有妖物啊”
“刘玉辉老爷子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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