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就在老鸨面前演了一出戏,故意让乐小乙带了人证去问那老鸨如何赎她。老鸨根本就没把乐小乙放在眼里,当下就说,只要五百两银子,就让他赎人。
现在乐小乙把银子拿来了,老鸨却又想反悔了。虞珠可是她的摇钱树,起码还有两三年的好光景,若是放了她,岂不损失更大?
只是虞珠也邀了行中交好的姐妹们一起来作见证,见她不允,便要死要活的闹。当中就有那能言善道的劝这老鸨,“女孩儿大了,总是留不住的。若是逼得她性子起来,真闹出人命,反倒不美。不若稳稳的拿这一注钱财,再讨几个小的,何愁来日不继?”
老鸨左思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再看乐小乙带来的人,虽然这些粗汉子都不怎么会说话,但人家的道理并不错,毕竟是自己失言在先,也怨不得人家认这个死理。当下便自认倒霉,写下文契。一手收银,一手交还了卖身契。
只是老鸨狠心,既要出门,房中一草一木都不许动,还必要虞珠将身上钗环珠钏也除尽拨光,连身上的好衣好鞋也不许她穿走,另捡了一套破烂之极的旧衣旧破鞋给她换上。
乐小乙气不过,拼尽自己手上余钱,当即就去给虞珠买了一身布衣布鞋,虽不豪奢,却是干净整洁的。“咱们离了这火坑,往后就从新做人了。”
虞珠很是感动,她交好的姐妹也适时提出,“这既要从良,总要操办一番才象话。我们姐妹虽不是至亲家眷,也愿帮衬着略置薄酒,送她一回。”
这个乐小乙倒有准备,他早与叔叔议定,本就打算接人进门后,择个良辰吉日拜堂成亲的。象他们这样穷汉子,能娶个老婆就不错了,至于身家清白,倒不甚计较。现在既蒙这些姐妹们仗义,愿意收留虞珠暂住几日,静待出嫁,那是最好不过。
于是他回去安心准备了,虞珠就私下来寻张蜻蜓,谢过她的襄助之恩,并托张蜻蜓一事,“我这些衣裳物品往后肯定是用不上了,情愿折价,烦请少奶奶帮我出脱,换些银钱。”
张蜻蜓明白,带她去那小院清点了东西,让她自己先预估了价,她好发出商谈。虞珠那些箱笼里那些大毛衣裳和锦缎绣褥占了大半,约摸能值千余两。下剩的首饰珍玩约值二千余两,拢作一处,只两只小箱就全部装下了。
“至于这些东西,贱妾还有个不情之请。”虞珠未曾开口,张蜻蜓已然明了,“你放心,剩下的东西依旧放在这儿,你列个清单,咱们各执一份。时候要用,你再来寻我或是直接找福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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