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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认出谭惜后,袁大龙的脸色渐渐惶恐,尤其是谭惜那波澜不惊的神情,更让他脊背发寒。他甚至罔顾腿上的伤痛,又哆哆嗦嗦地跪下来:“姑奶奶!当年的事,我也是被人逼的啊!我一个混混,没钱没地位,别人拿枪指着我,我能不干吗?”
谭惜看着他,无声地笑了,手中的枪却靠得他更近:“那你看,是谁拿枪指着你?是谁逼得你非得把自己推上死路不可?冤有头,债有主,只要你出来,没准我就既往不咎了。”
袁大龙吓得差点没哭出来,涕泗横流地嚷嚷着:“亲奶奶啊,您千万别冲动!您就算开gu杀了我,我也没法啊。那个人……那个人……”
见谭惜紧紧盯着自己,他张了张嘴,豆大的汗不断落下,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了,最终他竟然将心一横,认命似的闭上了眼:“您还是一gu嘣了我吧!”
那一瞬,谭惜也怔住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如此贪生怕死的袁大龙都变得宁死不屈?
谭惜猜不到,她只知道,这样一个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而黎秋……
黎秋似乎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当年那件事,真的和她无关?
事情的错综复杂似乎已超过了谭惜的想象。她看了眼吊顶的水晶金灯,只觉得这里就像是一座华丽的深渊,一点一寸地吸着她、拉着她,让她陷进去,再陷进去。
她忽然觉得倦,前所未有的倦。
想要逃离的想法也愈加鲜明。
“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下次再敢来以吻封缄,你的代价可就不止这么一点点。”
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谭惜用枪敲了敲袁大龙的脑袋,狠狠:“滚!滚出这个地方,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走出洗浴中心的时候,夜色深沉。
夜风却冰冷,细细地吹进谭惜的眼眶中,那样酸涩。
疲倦自骨髓里越聚越浓,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回忆的噩梦里,只是这一次,心中升出一股挣脱的冲动。
那样决绝的冲动。
身侧,落落被几个姐妹架着,可是腿上全是伤口,动辄便碰着了,换来钻心的疼。
“轻点,疼。”她忍不住低叫。
“你活该!”
谭惜却蓦然间转身,不清是悲凉还是愤怒,只是狠狠地喝斥她:“为什么要去接这种活?你疯了吗!”
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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