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召恍然未觉,只是痴痴笑着,用唇反复蹭着她的脸:“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骗我。”
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我。
望着他恍若孩童般的执拗模样,谭惜的心像是针板碾过。疼痛逼得她几乎无处呼吸,她闭了闭眼睛,小声地问:“阿召,你真的爱我吗?”
再没有任何回答。
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昏睡过去。
寂静的夜,终于只剩下寂静。
眼泪无声地淌下,谭惜睁着双眼注视窗棂间投射的雨光。苍白的微芒,缓缓地移动,由东至西,从夜一般深沉的乌黑,变为明晰如雪的白,清冷刻骨。
没有月,也没有星星。
除去几株松柏之外,窗外已然是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
只有风的寒澈,雨的霏微,仿佛要将人浸泡在无穷无尽的冷意之中。
谭惜想,到了春天就好了。
到了春天就是繁花似锦,再不会这样空空如也……
可是他和她的春天,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沉默着坐起身。
谭惜扭头,无声地凝望着床上酣睡的男人。
他甚少醉得这样狠,也甚少睡得这样沉。薄唇轻抿着,他的睫毛幽幽,覆住了那双沉默的眼,面色是清宁雪色,而那双好看的眉端却又微微蹙着,仿佛有无尽的心绪在里面。
他看起来,是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却又是孤独、落寞的,让人无尽心疼,仿佛是吸人精髓的鸦片,让她一寸寸地深陷在里面。
可是……
哪怕是失去,哪怕是主动毁掉,也不要再经历一场虚假的爱情。
……
午后,雨霁天青,白云疏离得游荡在天空,别有一番寡淡滋味。
背街的私人茶社里,一个男人坐在黄花梨的木椅上,低头细细的品茗。
白瓷青花的茶盏,温润流光,一看就有了年岁,是个好物件。可是萧文昊却没有功夫欣赏:“我约你来,可不只是为了喝茶。”
那男人把茶杯搁在桌案上,又示意旁边的侍者帮萧文昊添茶:“听说了吗?”
“什么?”萧文昊却不耐烦地打发了。
男人抬眸,眸光有一些意味深长:“朱智明被人检举了。”
心里蓦然间一跳,萧文昊紧了紧眉端:“怎么回事?”
男人万分感慨地叹了口气:“说是身为公职人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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