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不爱江山爱美人”,吴三桂之于陈圆圆,可谓“恩深义重”。而在陈圆圆怀抱,对待最是少年风流的“白通侯”(即吴三桂,语出清人吴梅村《圆圆曲》),更是情难自己。那一种国破家亡的痛悲无奈,那一番生离死别的哀怨感伤,至死也难泯灭。到底“坐客飞觞红日暮,一曲哀弦向谁诉?”,圆圆毕竟情倾通侯,此生难酬,只是乡关万里,魂归何处?
于是,数百年后的今天,就有了金庸如此轰轰烈烈,如此大喜大悲的武侠世界。有道是“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莫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宋·苏轼《僧圆泽传》)
如此看来,“陈圆圆曾是金庸前身”之说,正自有征,历历如在目前,或非戏言耳。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欲说金庸,必先解这副“千古妙对”。这是金庸十四部武侠小说书名首字的绝妙“串联”,竟然天然成趣(唯《越女剑》缺,亦“圆圆不圆”之意乎?)。一派清空超逸,闲洒风流,无一意象不透出“王孙公子”,“世家子弟”气息。毕竟“富贵温柔公卿事,无忧方可学仙佛”,此亦圆圆“濡染久矣”,金庸所以“雍容华丽,空灵若此”。
看金庸笔底风物,纸上云烟,无非“王霸雄图,血海深仇,尽归尘土”,“不爱江山爱美人”,“无人不冤,有情皆孽”的人间传奇。此皆圆圆“亲身所历所见事”,金庸固有此调,正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卿本风尘倾国色欲话因缘恐断肠
世人读金庸,多半如醉如痴,如溺“声色”,老少皆迷,常人多难自拔。以至放浪形骸,不屑“君子淑女”,不耐“温柔敦厚”,不羁“人伦常理”,惟尚所谓“江湖义气”。《鹿鼎记》中韦小宝可谓登峰造极,此皆圆圆辈所喜,是以金庸至今犹自津津乐道,竟说“韦小宝的父母可能是汉,满,蒙,回,藏或任何一族之人”(金庸作品集“三联版”序)。
金庸写“青楼风月”可是写绝了,自谓平生最得意作品即《鹿鼎记》。“封刀之作”竟如此孟浪,如此随心所欲,恐非偶然也。所以,有人笑金庸“文与人俱老”,“出于风尘”本色至此尽显无遗,赫然“鸨妓”式的人文史观。更有人骂金庸小说实“诲人不正”,多“误人子弟”,其弊也大,其害也深!虽曰“自娱”,则倚楼顾盼,实“售色”天下,不改“旧业”也。
种种批评,无论毁誉,在金庸看来,大抵也是无可如何之事。虽然一向“誉多于毁”,亦自知难逃其咎,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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