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榻上,床边放着一袭红嫁衣,还有珠翠首饰。心中明白,若是天亮了,也就是十月初十了。
更漏声阵阵,惜芷下床来,望着窗外无尽的夜,神思渺远。落花不语,今夜的月光将庭院幻化得梦一般,可她的内心,终究叹息声不绝。回头望望那殷红如血的嫁衣,心中只是痛苦痛苦,茫然茫然。多么想一刀剪去那缠罔着她内心的嫁衣,让她逃离这绝境,逃进乔洛愚的怀抱中,亦如那最后的一梦。可又有谁能救得了她呢,她所期盼的一切,有谁能听到呢,不过都是她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秋风灌进衣袍,她闭上双眼,眼泪滑落在面容。
悄然穿上衣服,她跑了出去。青石板路上,透着寒冷与哀伤,秋风掠过她的发梢,她却感到无比的沉重。跑了许久,回头一望,茫茫的夜色,寒冷的一月静静凝望着她。
跑到私塾,她知道这里自己以后是再不能来了。那熟悉的木槿花,那熟悉的温然如玉的身影,那熟悉的气息与音容,此刻她都要作别了。转过身来,她望着曾经乔洛愚吹箫的地方,大声喊了一句:“洛愚哥哥,天好狠心,你也好狠心。我们此生终终再无缘了!”眼泪瞬时滚落。一阵风吹来,将她的手绢吹得不知何处去了……
回到房间,惜芷再睡不着,两行清泪湿了半方枕头。她心中隐隐地颤抖地说:“上苍,我只想嫁与一个与我两情相悦的人。”
东方已白,阮府前也聚集了一些送亲的亲朋好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过了片刻,怜玉急忙跑过来,到了惜芷面前,道:“小姐,有个比天还大的消息!”惜芷急忙问何故。怜玉道:“小姐知道最近官府在抓壮丁吧,前天正好到了汝宁府。那个陆家有权势,本来可以说说就不去了的,可谁知他们家不愿与蒙古人交涉,虽然收拾着房子准备成婚,可还是在昨天让陆公子出去躲一下,那公子便出去打猎。可谁知在树林里碰到了要走的蒙古人,那些蒙古人就不由分说将他带走了,说是充徭役的人数。他家的一个年老的仆人跑回家来告知消息的。”惜芷连忙问道:“那也就是说这消息他们昨个儿就知道了。”怜玉道:“是啊,他们说昨天连忙去追,可是追去的人都回来了,有的说根本没看到被抓的人,有的说看到了,但是没看到陆公子。他们家现在来告诉咱们,正急着想办法呢。”惜芷黯然道:“从来都是富家子弟不去做徭役,贫家才不得不迫于官府威严而去的。谁知陆公子命途多舛,竟然也被抓去了。”怜玉道:“小姐,现下你这婚事该怎么办啊?”惜芷道:“现下被抓到的壮丁也不知被带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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