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芷亦是轻叹:“义龙帮这次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可我们却无法立时报答!”陆尹琮道:“等回到湖广,敝会定要将这四川的恩恩怨怨一并了了!”
惜芷道:“刚才陆大哥说霍三哥在贵会刚立时便来了,那贵会成立多久了?”陆尹琮道:“已然有一十五年了。”惜芷道:“这么久了,我两岁的时候便有贵会了。”尹琮道:“那这么说来,我五岁的时候,敝会就成立了。”惜芷笑道:“我这‘陆大哥’三字也没少喊吧,怎地你还拿年岁说事儿?难道你喜欢自己年纪大,快些变成个老爷爷?”陆尹琮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阮姑娘的嘴皮子好生厉害,我却不敢再胡说了。”
两人又对饮了几杯,惜芷有些醺醺然,她浅笑着凝望陆尹琮,道:“刚刚陆大哥说贵会一十四位将军,可算上陆大哥自己,却只说了一十三位。那这剩下的一位,陆大哥怎么不说?这人还是你们的老大。”
陆尹琮道:“我们的总会主陆予思,是我的父亲。”惜芷曾经听张圭说过陆尹琮的父亲陆予思的名号,此时听来也不觉什么。她有些醉了,说话没了深浅,竟是冷不丁地问:“那张圭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其中缘由好像复杂得很啊!”陆尹琮听了,轻轻一笑,对惜芷道:“阮姑娘,事关重大,也与你毫无关系,这却不能说与你了。”惜芷听了,方知自己刚才说话太过造次,连忙道:“对不住,陆大哥,我说错话了,太过对你不起,我还要自罚一杯!”说罢惜芷便要拿酒壶斟酒,她醉眼朦胧,伸出去的手也是摇摇晃晃,始终抓不住酒壶。
尹琮看惜芷满面潮红,脸颊宛若盛开的艳粉海棠,她的一颦一笑映在他眼里,竟是仿佛向他心底的沉静潭渊中投下石子颗颗,晕起了重重不散的水痕。陆尹琮一笑,轻轻用手按住那酒壶,叹道:“没想到阮姑娘酒量这般好,今晚拼酒,是我输了。”
惜芷心中知道陆尹琮在让她,便吟声道:“九十光阴能有几?金龟解尽留无计。寄语东阳沽酒市,拼一醉,而今乐事他年泪。哈哈,今夜若不拼个酩酊大醉,当真是辜负了这如梦佳期,似水良辰。”
蓦地,门外一阵清爽凉风徐徐而至,一场清雨竟于此时降落人间。惜芷透过酒肆里的人,望着门外那雨,斜斜的雨丝织成了一道雨幕,酒肆门口灯笼的光芒晕染其间,竟形成了无数闪耀的光圈。酒肆里的人见外头下了雨,都纷纷付钱离开了,这酒肆便慢慢空落下来。惜芷见人少了下来,空虚寥落之情顿生,心中不禁漫上点点愁苦。她叹道:“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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