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她家,不由得怔在原地。她回头看着满脸泪痕的母亲,心中不禁叹道:“他若坚决要取我全家人的性命,我怎忍得让他们死在我面前!我到最后说不定就只能答应了他!可是……可是我又不想就此沉沦,跟了一个我不爱的人,还是一个蒙古鞑子,毁了我一生!”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酸楚,悲从中来,伏在门边开始落泪。
毕礼道:“孩子,他也走了,你就别哭了!你这次救了咱们一家,这当是高兴的事啊!”夜来拭干泪水,不由得便道:“这蒙古鞑子一刻不除,百姓就一刻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夜来的母亲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责怪道:“这也是胡诌的?”
毕礼问道:“夜来,你是随口一说你有未婚夫的,还是你真的和谁私下定好了?”
夜来泪珠犹在面上,听到这问,不由得微一踌躇,垂下头去,竟是柔情无声,楚楚动人。毕礼道:“你说出来,咱们好给你办婚事啊!”
夜来脸上飞红,低声道:“我并未和谁私定终身,只是女儿心头确实仰慕一人,可是他不知道。”夜来的母亲好奇问道:“此人是谁?”
夜来低声道:“你们曾经带着女儿去过他家,那时他正在庭院里练枪法。那枪被他舞得宛若天上的星星都落了下来,庭内木叶、碎花纷飞,漂亮得不得了!他见我们来了,立即停了手中枪,待得他父亲走出来迎接我们,为他介绍时,他谦逊有礼地道了声:‘见过叔父。’”夜来说起这段时,神色飞扬,仿佛那画面还在她眼前,仿佛那往事便在昨日。
毕礼笑道:“那是我殷大哥的儿子殷正澧!”夜来莞尔,道:“父亲知道了。”那毕礼抚须大笑,道:“原来夜来看中的是正澧!夜来眼光不错啊!那好,我挑个时候过去,和殷大哥说说这事!好像那正澧也没有和谁定亲!”夜来脸如桃花,可却难掩雀跃高兴之色,她轻声道:“爹,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说不定,说不定那殷正澧还不同意呢!”毕礼道:“这样一个好男儿,若去晚了,恐怕我女儿就要一辈子相思成疾了!”夜来脸又一红,却听毕礼笑道:“我女儿这么好,殷正澧不会不同意的!我看那次去他家,殷正澧也好像十分喜欢你呢!”夜来惊喜道:“爹,你可说的是真的?”毕礼道:“我倒看出那么点意思!”夜来听了这话,一颗心直欲跳出了腔子!
没成想,只过了三日,这毕礼还没到殷家提亲呢,那伊斯得又来了!他这次没有带众多人马,只是几个随从奉侍左右。他一进门,就问夜来道:“这次,你可愿意将你那未婚夫是谁告诉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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