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琮道:“原来五哥为此节烦忧。我从四川回来时,于路上碰到一伙人,这些人从陕西来,一开始我以为都是蒙古鞑子呢,后来一个人说话有陕西口音,我才知道那人是汉人。你道我之前为何没看出来?就是因着那汉人梳着个蒙古发式,混在蒙古人堆里,我才没看出来。那汉人是给蒙古人卖命的,后来他们要相害一个可怜人,我便和他们动起手来,把那汉人打死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作陕西平章的蒙古大人野心不小,派他们到云南一带招兵买马,这才和我遇上。我当时和那汉人打时便气得不行,他若是个蒙古人倒罢了,是个汉人,还如此欺凌汉家百姓,当真是罪不容诛!”
萧亦荪听了,气得一张脸隐隐泛着青色,良久,他才狠声道:“你说汉官欺凌汉人,这正是我气的。可你又说那人还梳着个蒙古发式,这当真是猪狗不如了!发式一变,这岂不是要分不出汉人和蒙古鞑子了!”尹琮道:“正是,这是要置我汉家百姓于万劫不复之地!”萧亦荪咆哮道:“变了头发,这以后汉人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汉人,哪个是鞑子,久而久之,就会忘记国仇家恨,以为那鞑子是自己人呢!到时候,别提反元了,我们汉家的土地就世代被鞑子占据了,而百姓还觉得没什么不对呢……”他声若春夜惊雷,令人心震,可说到后面,竟是语带哽咽,仿佛秋猿悲鸣,苍凉之至,令人泪下沾裳。
尹琮叹了口气,道:“鞑子用心险恶,不过还好这变发的政策也没实行开来。唉,我当初救的那可怜人就是被迫剃了个蒙古头啊!”
萧亦荪道:“若是被迫的,那还是无可奈何,可你杀的那汉人是自愿为鞑子卖命、自愿剃的,这便无可饶恕!”尹琮点头:“说的正是。”
江密雨在帐中听着,只觉一字一句宛如利刃刺来,将她的心刺出了千疮百孔,缓缓滴着血,血又是凉的,毛骨悚然,寒意一阵一阵袭来,绵绵不绝。
却听萧亦荪的声音响起:“如今我们救三哥,偏生是这汉人首脑在阻拦!有时想想都可笑!有这时间,我们不知已经做成多少大事了!”尹琮道:“虽然是汉人首脑,可是咱们杀的人还是那蒙古鞑子,权且这么安慰自己也好!反正三哥眼下也还在城里,我们不需多少时日就能救他出来!待那时再兴大事也不迟!”
萧亦荪长叹了口气,道:“尹琮,你说得很对,这般愁苦也于事无补呵!”他望向墨染的夜空,浮云轻柔卷起,如海上被风吹得漂浮的白雾,而白雾后面的星空扑朔迷离,一如汉人看不清楚的未来。
尹琮轻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