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虽不可知,但,景麒认为,主子还是该继续走下去。”
听出了纳兰雪话里的叹息,景麒稍稍拧了下眉。少顷,接着她说的话儿,继续往下说去,“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一点,景麒深信不疑。”
“善也好,恶也罢,我已是注定,回不了头了。”
知道景麒是在担心自己胡思乱想,纳兰雪浅浅一笑,扭头,看向了他,“我是个非常护短的人,跟所有的,纳兰家人一样,司马殇害死了我兄长,这仇一日不报,我便一日不得心安,若以平生之力,犹不能让他付出代价……我就是死了,也是瞑目不了的……如果说,天意不可违,那我与司马殇的这不共戴天的仇,便是天意,要么我死,要么他亡!”
“他那样一个弑父屠兄的败类,狗都不如的玩意儿,天若还是要保他,那这天,也真就该被掀了!”
听纳兰雪这么说,景麒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只是发两句感叹,并不是当真如他瞎猜般得,对尘世没了希冀,“主子,司马溪那边儿……”
“使人去接她罢,她终究还是我二哥的**子,我三个侄儿侄**的亲娘。”
伸手,扶了纳兰述的棺材边儿起身,纳兰雪一边跟景麒说着,一边转身往门外走去,起兵的一应事宜,都已齐备,现在欠缺的,就只剩了一个理由!
纳兰述的死,无人知晓,而她,也不能接受,让人把纳兰述的尸身抬出这山洞去,放置阵前受寒风吹扯,让他死后仍不得安宁。
仗,是一定要打的。
不但要打,而且还要初战大捷,以鼓舞士气。
自纳兰述亡故至今,已有半月,司马殇遣来的追兵,也都被江越带去接应的人一网打尽,但,以司马殇的狡猾,断没道理猜不到,是有人整个儿端了他遣来的一整队人马,彻底截断了有人回去给他报信的可能。
凡事都要往坏里打算,才不至于在当真发生的时候措手不及,纳兰雪决定,就把司马殇那边儿的准备,当成是全副武装的戒备来盘算,把所有的莫国城池,都当成是早有准备的全副武装来应对!
景麒领命而去,很快,便带了司马溪回来了石厅里面,跟纳兰雪复命。
远远的看着石厅正中摆放的巨大楠木棺材,司马溪的眼泪,便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不用往里面看,她也能猜到,里面躺着的,是她的夫君,她心里梦里惦念着,却天人永隔的挚**。
“对不起,雪儿,都是我的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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