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淳,你记住了,你自己要找死,我不拦着!可你要拉着夏侯氏族跟你一起死,我晋王府便不同意!城外的十万铁骑更不会同意!”
“现在悬崖勒马,还为时未晚,听叔一句劝,立刻跟佛门断绝来往,并亲自前往天都峰,拜见掌教真人,赔礼道歉,请求他老人家饶恕你的罪过,如此,我大靖才不会灭国,夏侯氏族才不会被灭族!”
“你,听明白了么?”
话音铿锵有力,在书房内不断回响。
久久不绝。
然而,夏侯淳只是脸色平静,从容淡定。
“说完了?”
他抬眼,静静地看着对方,吐出这一句。
夏侯融脸色一沉,双拳攥紧,似有恨铁不成钢之态。
楼阁沉寂,檀香袅袅,几人或冷眼旁观,或似笑非笑,亦或者讥讽不屑。
夏侯淳面无表情,踱步行至,目光落在一座细颈、垂腹、圈足的蓝白玉壶春瓶上,其内正插着数十画筒,横七竖八,歪歪斜斜。
他抽出一个,解绳展开,上绘上百座微型崇山峻岭,有高山流水,浅溪飞瀑,江河湖海,也有水村野市,渔船游艇,桥梁水车以及商铺楼阁,更有飞禽猛兽,珍奇异物,翱翔云集,姿态万千,纤毫毕现,栩栩如生,呈现万象之景。
“当年高祖刚刚攻破前燕都城太安,尚未犒赏众将士,你看上了这件‘江山社稷图’,他老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就赏给你了。”
一听江山社稷图,慕容烟动容,这件名画乃是前燕翰林院大学士王希孟巅峰之作,本是燕帝巡视天下后,命王希孟记录辖境内的山川河流之瑰丽恢宏壮阔,因其绵亘山势雄壮、幽岩深谷险峻以及亭台楼阁繁盛,遂提字,故被誉为‘天下第一图’。
目光一移,左侧提字‘江山社稷图’五字,仅仅落笔一个‘毅’,此为前燕皇帝名讳也,名上还有燕帝的玉玺章印。
裹好收束,夏侯淳再拿出一件,乃是一副松柏祝寿图,松柏之下尽皆穿朱戴紫,亦有车马、宫室,也有奴仆执缰按辔,千骑横行,万众匍匐。
“这是灵武三年,太宗皇爷爷郊游泰行山,命随行大臣工部侍郎戴樨修绘就的《松柏祝寿图》,本是赐予我父皇,以赏其在太宗征伐不臣时,立下的安定后方而不乱、统揽繁政而无咎之功。然你入宫见后,闻知你喜其文风笔法,父皇便私下转赠于你。”
夏侯融脸色阴晴不定,厚唇轻颤,抿嘴不言。
夏侯淳身形一转,目光落在装饰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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