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女修们簇拥着他朝宫城走去。
光幕在郑成功身前裂开。
内部景象与听风司所知大致相同:
金碧辉煌的殿阁,堆积如山的珍宝,四处攀着藤蔓,种有郑成功叫不出名字的花木。
鼻子还能嗅得淡而清凉的香气,应是某种灵植的汁液。
女修们将郑成功引到朱宁寝殿前,无声退去。
郑成功吸了一口气,两口气,然後才推门。
光线很暗。
银质的鹤形灯立在梳妆台旁,浅绿色的火焰,把整间寝殿笼於幽微。
背着门坐的朱嫩宁,换了身白色的睡裙,料子薄软,正用一把玉梳梳着垂到腰际的长发。
郑成功不语。
朱嫩宁也没有回头。
两人好似隔着长长的人影,进行无声的拉锯。
巡海灵蛙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茫然地「呱」了一声。
「你还是来了。」
郑成功受王承恩之托,不便吐露实情,只得站在门内半步,一边丈量安全距离,一边找藉口:「正好在附近公干。」
「呵呵。」
朱嫩宁放下玉梳,转过身来:「什麽公干,需要顺路到我这里。」
「押运一批灵米————从重庆往潼川,三殿下怕被杨嗣昌设卡,所以叫我————」
「重庆到潼川,不需要经过顺庆。」
「这不地震了吗,没办法,绕了点路。」
「公务在身,还来参加我的拍卖会?」
「好奇顺庆今晚怎麽这麽热闹,就想着随便看看。」
「怎麽上的天?」
「呃————是蓬莱七仙,铁拐李近来研制出飞行法具,被我借来用用。」
朱嫩宁弯起唇角,朝郑成功走来。
睡裙的下摆拖在脚踝处,随步伐轻轻摇曳。
「随便看看,随身带了二百万两?」
「信额卡嘛。」
「我没见着黄帽。」
「它在外边江里玩水,钱提前转到顺庆的帐上了。」
「黄帽不受信额钱庄制约,你放心让它管理二百万?
「————一时冲动。」
朱嫩宁忍俊不禁,仿佛听到什麽可爱的蠢话。
郑成功闪躲朱嫩宁的目光,落在後者眼中,却是男子汉的羞涩。
「你今夜来,不像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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