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挤满。
女人们穿着最鲜艳的纱丽,额点朱砂,跪在河岸边用铜壶舀水。
婆罗门手举铜铃,摇铃念经,引导一排排信众。
今天,河滩空空,闻不到酥油灯、檀香和牛粪饼的气味。
因为人全乌压压挤在河堤下面。
有人在喊,有人在骂,有人举着铜罐往河堤上冲,又被什麽力量推了回来。
那些士兵穿的是阿南德从未见过的褐色短衣,袖口收紧,腰紮皮带,头上戴的是带檐的帽子。
拉朱勒住牛车,眉头拧成一团:「又是他们。」
阿南德个子高,爬上树能看见河堤上的全貌。
河岸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士兵,沿堤排成一线。
更远处的河面漂着几十艘船,船上似乎站着同样装束的人。
「怎麽回事?」
阿南德下树,拉住一个准备离开的中年人。
「不让取水了。
「」
「大明来的仙师下了法令,说神圣的恒河的水要重新净化」,净化完之前,不许饮用,不许取回去供奉。」
「那些拿棍子的兵看见没?但凡有人硬闯,棍子往身上一戳,就僵在地上————」
原来是明国仙师。
阿南德挤回父亲身边,将听到的话重复一遍。
拉朱把缰绳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往车板重重一拍:「哼!还记得明国人刚来的时候,沙贾汗皇帝亲自出城迎接,给他们披上金线织的披「第二年,他们就在红堡立了外神的像,叫什麽老子、真武大帝————」
「第三年,拆我们的庙,改建道观。」
「第四年,什麽印度总督正式下令,所有宗派必须尊真武大帝为至高神,毗湿奴降为次等————」
「如今,连恒河水都不让碰了。」
「接下来那个姓周的总督要干什麽,我真不敢想。」
骚动越来越剧烈。
几个苦行僧挤到最前,双手高举喊道:「恒河是我们的母亲!凭什麽不让我们碰母亲的水?」
「河流了千万年,我们的祖先喝她的水,我们喝她的水,我们的子孙也要喝她的水一「」
「你们的神是真武大帝,我们不拦着你们拜。可恒河是我们的恒河,不是你们真武大帝的恒河,更不是大明皇帝的」
两名明兵闻言一怒,手中的黑棍交叉挡在胸前。
苦行僧们像被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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