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将满族世代罚於北海苦役。
同日赐下灵具【业衡】,唯满族殒命人数抵平所害汉人数,天平归位,全族方能脱去奴籍,成为大明治下百姓。
素白衣袍从多尔衮眼前掠过。
多尔衮的心沉到了底,却听天籁般的声音道:「寒渊千尺埋冰骨,一羽经年压万钧。」
「莫问天平何日正,临渊自照旧时身。」
多尔衮凝神细听,满心茫然。
待他擡起僵硬的脖颈朝门外望去街面空空荡荡,崇祯与王承恩已然消失在晨光里。
二人并未走太远,而是行至昨日拴驴处。
车架尚在,桩上空空。
王承恩捡起绳头端详片刻,喃喃道:「莫不是叫人偷了?」
崇祯的目光断绳上停了半瞬。
齿痕细密,断口处残留极淡的灵力余韵一一缕快要散尽的妖气。
「不必理会,由它去。」
王承恩扔下断绳,躬身道:「皇爷,此间事了,是否即刻回京?这九年,娘娘日夜期盼陛下归朝」」
「暂且不急。」
崇祯目光越过嘉陵江,越过四川盆地的丘陵,投向西面之国。
「还有个地方,朕想去看看。」
崇祯三十四年,夏。
印度。
莫卧儿帝国。
阿南德和父亲赶着牛车,天不亮便从村子出发。
陶罐捆在车板上,出门前母亲还特意用牛粪灰,把罐子里里外外抹了一遍。
只因恒河的水是圣水,盛圣水的器皿,必须以最洁净的东西净化。
「到了河边先跪,跪完再取水。」
父亲拉朱一刻不停地念叨:「取水的时候要面向日头,罐口朝下,沉到半臂深再翻过来,这样取到的才干净————
淤泥不能搅起来————」
阿南德听得耳朵都快长出茧子了。
年轻的阿南德生得不像拉朱。
拉朱皮肤黝黑粗糙,鼻梁塌扁,是扔进人堆里再也找不到的庄稼汉。
阿南德却有一管挺直的鼻梁,眼睛也比寻常的农家子弟亮。
村里的女人们都说,这孩子怕是罗摩下凡时留错了种。
牛车拐过矮坡,河滩便豁然摊开在眼前。
按往年经验,节前这段日子,从德里、阿格拉、更远的拉贾斯坦赶来的朝圣者,牵骆驼的,推板车的,背行囊赤脚走几百里路的,早早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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