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大仙师周延儒头顶,靛蓝、绦紫、淡金交织,旋凝作巨眼般的形状,缓缓往眉心降落。
父亲拉朱狂念《吠陀》经文,祈求毗湿奴保佑。
阿南德想跑,腿却不听使唤。
「愣着做什麽?」
好在这时,阿南德看见一个明国修士出现,装束有些熟悉,似乎不久前出现在河提。
「拜见魏大人!」
引路的执事先跪了下去,动作比拉朱利索得多,显然早习惯了规矩。
一边跪还一边扯阿南德的裤脚,後者手里石砖差点滑落。
「蠢货,砖不能摔!」
魏藻德目光从阿南德父子身上扫过,看了看天色,挥手:「搬去忆明宫。」
执事如蒙大赦,拖着阿南德父子往外退。
魏藻德则暗自叹气。
这鬼地方————也不知还得待多久。」
魏藻德,字文伯,山东济南府人。
崇祯十三年庚辰科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得赐种窍丸。
他的资质不算差,三月引气,一年胎息,五年胎息三层,放眼官修已是中上。
且魏藻德自认不是争强斗狠之辈,精通刑名钱谷,在内阁做中书舍人时经手的奏疏从无差错。
直到卢象升在廷推时,对他作出评语:「有才无德,不堪大用。」
从那以後,魏藻德在京便不太好过。
眼看同期乃至後辈一个个升迁,几年前,周延儒自请出镇印度,魏藻德赶紧自荐:「愿随周大人西行,为大明治化蛮荒之地。」
周延儒的名声比他还差,早年党附魏忠贤,後炮制早降子催生、金陵之劫,涉酆都之变,在卢大将军眼中是不折不扣的奸佞。
愿跟去印度的官员屈指可数,只有魏藻德觉得是机会。
而今,印度大小政务几乎都经他手,总督只管大方向和修行。
修为胎息八层,虽比不得本土天资纵横的妖孽,却也有望练气。
此刻,魏藻德在丹墀前站定行礼:「大人。」
周延儒没有睁眼:「情况如何?」
云涡仍在旋转,靛蓝光芒明灭不定,巨眼迟迟不落入周延儒眉心。
魏藻德答道:「「恒流止饮」月前颁行,印度全境沿河七百八十里,共设水禁哨所三百二十处,调拨胎息修士一百四十人,凡卒四千五百人。」
「恒流止饮。」
周延儒重复一遍,嘴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