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是,每个人的时间、精力、资源都是有限的。
你不能帮到所有人,解决所有问题。
成熟的同情,是承认这种有限性,然后思考: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能做什么?
对谁做?
怎么做效果最好?
是去北安河教几个孩子认字,还是在铺子里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
是省下零花钱接济穷人,还是思考如何从根源上改变他们的处境?
是冲动地上街游行,还是更扎实地学习、储备力量?
这不是退缩,而是让理想落地,让热情转化为可持续的行动。
这,或许可以叫做‘务实的理想主义’。”
务实,理想主义。
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词,在父亲的阐述中,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林怀安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团乱麻,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理出了头绪。
“所以,怀安,”
林崇文总结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恳切,“你这半个月所经历的困惑、矛盾、甚至痛苦,并非徒然。
它们是你成长的代价,也是养分。
你从那种本能的、喷薄而出的‘同情’,开始走向一种更为审慎、更具反思性的‘关切’,这并非心肠变硬,而是你的心在尝试为自己锻造一层铠甲——一层能让它在看清世界的残酷与复杂之后,依然保持柔软、并知道如何有效运用这份柔软的铠甲。”
林怀安静静地听着,胸中翻腾。
父亲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他这半个月来混沌一片的内心感受,解剖得清晰分明。
那些无力的灼痛,那些道德上的撕扯,那些对前路的迷茫,似乎都被赋予了名称和路径。
他依然感到沉重,但那沉重中,多了一份清明,少了一份茫然无措的躁动。
“父亲,我好像……明白了一些。”
林怀安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是说,我的那些困惑,是因为我开始从‘看山是山’,走到了‘看山不是山’的境界?因为我看到了事情背后的复杂,看到了善意可能带来的 unintended consequences(意外后果),看到了个人力量的渺小与系统力量的强大,所以才会感到无力、矛盾?”
林崇文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欣慰。
儿子不仅听懂了,还能用“看山不是山”这样的比喻来理解,甚至说出了“uninte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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