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其实在点段某,段某心领了!」
「实不相瞒,靠山镇眼下就是个四面透风的筛子!我段休非怕死之人,但我不能带着这帮信任我的兄弟往死路上撞。」
「你既然点透了我的困局,必有所思量。说吧,这敌後游击,你口中所说的根」,到底在何处?我段休今日洗耳恭听!」
「周志远缓缓端起粗瓷碗,氤氲的热气扑在他脸上。他轻轻吹了一口漂浮的茶梗,目光抬起,隔着水汽投向段休,沉稳如同山岳。
「根,在山林、在百姓、在情报如网、在来去如风。」周志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练。
「段少校将旗插在靠山镇这等平原村落,如鹤立鸡群。周边三面环敌,离小鬼子的马家集据点不到二十里。」
「马家集驻紮的虽是伪军一个连,但其哨卡与河源县城据点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一旦风吹草动,鬼子的汽车,快则半小时,慢则四十分,必至城下。靠山镇没有地道网可做缓冲,没有预设的复杂阻击阵地来迟滞敌人,更没有能让大队人马瞬间隐入其中的深山老林。」
「试问段少校,鬼子伪军一旦携炮而来,强攻不退,你带着兄弟是硬抗?还是撤?平原之上,两条腿如何快得过鬼子的汽车轮子?如何扛得住掷弹筒和机枪的杀伤?」
每一句,都敲打在段休心上。
这正是他这几天夜里反覆挣扎却无解的死结!
游击,游击,谈何容易?
「滢县。」周志远的声音没有停顿,瞬间给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山不容二虎,周志远自然不希望段休在河源县盘踞。
「滢县境内,七十里奔马梁!山不高,但纵深广阔,沟壑密布如蛛网,林子虽不是原始森林,却极尽盘曲复杂之能事。」
「县治应城位於梁下,扼守要道,鬼子驻兵不多,仅一个不满编的宪兵小队加七八十号伪军警备队,装备低劣,士气低下。
「此其一。」
「其二,奔马梁内散落大小村落不下数十,多由昔日采药采矿的聚落演化而成,地瘠民贫,饱受县城日伪盘剥,火气已压不住!」
「其三,滢县位置,东北接我八路军根据地边缘区域,虽无主力常驻,却有我军情报交通线延伸。」
「西南则距此靠山镇不过百里。段少校若有心立根」,舍弃这靠山镇的灯下黑,整军直插奔马梁腹地。」
「占据一个地形隐蔽、水源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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