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镇重新抬起煤筐。
“当柴火。”
“怎么没烧?”
“太粗。”
“那你也算为育苗棚做贡献了。”
罗镇脚步停了一下。
“能减劳动时长吗?”
“不行。”
“那别算。”
围观的人笑了起来。
罗镇没有继续争,只是抬着煤筐走远。
从铁岭营被俘到现在,他已经在劳动组待了十多天。
最初几天,他每天都想找机会逃跑,也拒绝和任何人说话。
后来发现北线没有私刑,分给劳动组的食物也和劳动量挂钩,他反而安静下来。
干活有饭,受伤有药,晚上还有不会漏雪的棚。
这和他想象中的战俘生活不一样。
陈景从议事棚出来时,第二座棚的主梁已经架了上去。
他没有过去帮忙,而是先看了一遍北线入口。
值守台新增了两块木板。
一块记录当天往来车队,另一块写着今日问题。
今天的问题是,北线最难吃的食物是什么。
木板下方已经有十七个不同答案。
有人写焦糊的杂粮饼,有人写冻硬的萝卜干,还有人写苏小落第一次做的营养膏。
苏小落正站在登记台旁边。
“谁写的营养膏?”
值守人员摇头。
“不知道。”
“登记表呢?”
“今日问题不记名字。”
“为什么?”
“新规。”
苏小落看向刚走过来的陈景。
“你定的?”
“顾长明定的。”
“那你觉得谁写的?”
陈景看了一眼木板。
营养膏三个字写得很用力,最后一笔还歪向左侧。
“刘浩。”
远处正在指挥压地的刘浩猛地回头。
“不是我!”
苏小落眯起眼睛。
“我还没问你。”
“我听见了。”
“你离这里三十米。”
“我耳朵好。”
苏小落朝育苗棚走去。
刘浩立刻钻进驾驶室。
“我还要压地!”
“车熄火了。”
“马上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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