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棚。
隔离区灯还亮着。
周雯正在给曲成换药。
许东海已经能下床,正坐在门口削木头。
他削的是一只很丑的小狗。
孟小石坐在窗边,看一眼就往后躲一点。
“你怕真的狗,还是木头的也怕?”
许东海问道。
“都不喜欢。”
“那我送你姐。”
“她也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
“我不喜欢的,她都说不喜欢。”
孟春在窗外听见。
“我喜欢狗。”
孟小石愣住。
“你以前说不喜欢。”
“因为你怕。”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
“省得以后有人问,你替我回答错。”
孟小石低头想了一会儿。
“那你还喜欢什么?”
“煮烂的豆子。”
“你故意的。”
“对。”
许东海笑得手一抖,木狗的一只耳朵被削掉。
他看着断耳朵。
“现在像狗了吗?”
孟小石说道。
“更不像。”
“那你还怕吗?”
“不怕。”
“送你。”
“不要。”
“你刚说不怕。”
“不怕也可以不要。”
周雯在屋内说道。
“这句话很好。”
许东海回头。
“哪句?”
“不怕也可以不要。”
她没有记录。
有些话留在当时就够了。
……
第七天早晨,第二座育苗棚完成第一次升温测试。
棚内温度稳定在九度。
虽然无法直接播种全部作物,却足够培育耐寒快菜。
廖叔将六十个育苗盆摆好。
孙梅的女儿站在旁边数。
“正好六十。”
“你早就量过?”
廖叔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画的?”
“看出来的。”
廖叔明显不信。
女孩从记录本里拿出一根折过两次的细绳。
“我用这个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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