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夹著几卷书从屏风后转出来,头上儒巾沾著雪粒子,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刘先生,这是要去哪?”马天靠在暖炉边笑问。
刘三吾白了他一眼:“大雪天的,老夫当然是回家暖被窝!难不成还在你这儿喝西北风?”
“慢走啊先生,路上滑,留神脚下!”马天看著他往门口走,“明儿若还下雪,你就別来了”
“哼,老夫的课,从无间断!”刘三吾头也不回地裹紧了灰布棉袍,“倒是你,少在外面惹是生非,免得教坏了孩子!”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出去。
马天来到后院暖阁。
朱英趴在临窗的矮桌上,挥笔疾书。
“先生都走了,你还写啥呢?”马天走到桌边。
“马叔!”朱英抬头,“先生留了策论题目,说要论宽猛相济”,还说写完了让你瞧瞧呢。”
马天扫了眼窗外,大雪纷飞。
他伸手抽走朱英的宣纸,团成个球拋到墙角:“写个屁的策论!这天儿就该围著火锅喝两盅,刘老头那倔脾气,还能真把你脑袋按在书里不成?”
朱英愣住了,看著被揉成纸团的策论,又看看马天带笑的眼睛。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露出两颗小虎牙:“马叔,我能喝?”
“你喝茶啊。”马天伸手揉乱他的头髮,“行了行了,快去准备菜,今晚咱吃火锅咯。”
朱英“嗷”了一声蹦起来,毛笔往笔山一搁,就往地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小脸蛋红扑扑:“马叔你等著,我去拿最大的白菜!”
等朱英抱著颗大白菜回来,马天已经支起了铜火锅。
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铜锅里的高汤咕嘟咕嘟冒著泡,飘出花椒与八角的香气。
两人慢悠悠地择菜、摆盘。
“马叔你看,像不像?”朱英举著摆盘的瓷。
盘子里的冻豆腐被摆成三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还插了根萝卜当耳朵。
“像,太像了!”马天煞有介事地点头,“比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摆得都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后院都染成了白色。
暖阁里却热气腾腾,马天往炉子里添了块炭,火苗猛窜。
眼看差不多了,两人正准备开吃。
——
院门外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紧接著便是那把熟悉的洪亮嗓音:“好香啊!老马,背著咱偷偷吃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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