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有人要晾晒乌虾,孙婆婆立刻拄着拐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木耙,语气又急又郑重:“快停下!可不能这么晒!”
大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木耙顿在半空,疑惑地看着孙婆婆:“孙阿婆,咱们做虾酱不都得先把虾晒干吗?晒透了才好发酵,不然容易坏啊。”
周围忙活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围了过来,眼里满是不解。
不管是自家做还是镇上饭馆收的,乌虾酱的第一步大多是晾晒,从没听说过不晒直接腌的。
孙婆婆弯腰,用指尖捻起几只竹匾里的乌虾,眉头皱得更紧:“你们懂什么!普通虾酱晒一晒无妨,可乌虾娇贵得很,离水就死,鲜味本就留不住,再一晒,那点鲜劲全散到风里去了,做出来的酱只剩咸涩,哪还有渤海湾乌虾的地道风味?”
她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昨天就跟林宇说了,乌虾制酱就得按祖上传的古法来,偏你们还想着晾晒。要是能晒,我何必跟着出海、又急匆匆赶回来盯着?直接让你们捞了虾晒干再做就是,还用费这劲让你们在船上就锁鲜、靠岸就处理?”
林宇也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竹匾里的乌虾,连忙对众人说道:“都听孙婆婆的!她老人家的手艺是祖上传的,比咱们都懂乌虾的性子。快把竹匾里的虾倒回陶盆,按孙婆婆说的来,清洗过后直接腌制。”
众人闻言,立刻动手把竹匾里的乌虾倒回陶盆,那位大婶还有些不好意思:“孙阿婆,是我们糊涂了,没记牢您的话,差点坏了事儿。”
孙婆婆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怪你们,都是按老经验来,只是乌虾特殊,得破这个例。快,把这些虾再用海水淘洗一遍,剔除碎壳和杂质,然后按比例加足盐、白酒和调料,直接装瓮腌制。”
她一边指导,一边细细解释:“乌虾肉身嫩,含水量足,直接腌制能让盐分和调料更快渗进肉里,把残存的鲜味牢牢锁在里面。发酵的时候靠陶瓮的透气性和调料的防腐性,自然能出好味道。要是一晒,虾身变干发柴,调料渗不进去,发酵出来要么寡淡要么发苦,根本卖不上价,还砸了咱们的招牌。”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彻底打消了晾晒的念头,各司其职重新忙活起来。
有人捧着陶盆去海边舀海水,仔细淘洗乌虾。
有人按孙婆婆报的比例,精准称量海盐、白酒和陈皮、花椒等调料。
还有人把消毒晾干的陶瓮搬到跟前,等着装腌好的乌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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