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要走,在门口停了一下。
“李总,老猫的伤……”
“范老五说没伤到骨头,但在那种地方没法好养,你让老张带点消炎药和止血粉过去,军用的那种。”
赵刚点了下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屋的行军床上彪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打起了呼噜。
李山河站在桌前,把电报纸折好压在保险柜底层,然后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
缅北线:老张加小刘加韦国平,后天出发,十天内到位。
目标:太古清迈中转仓库,端掉据点,留物证。
配合:范老五本地接应,老猫恢复后提供火力支援。
他在最后一行字底下画了条横线,横线下面又加了一句。
彼得森,你以为换个地方动手我就够不着你了。
笔记本合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外巷子里传来倒骑驴卖豆腐的吆喝声,还有隔壁大妈倒煤灰的搓声,生活气息从窗缝里渗进来,把办公室里残留的那股子杀气冲淡了不少。
李山河把大衣披上,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三月底的哈尔滨已经开始化冻了,屋檐上的冰溜子滴答答往下淌水,地面上的冰层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味的冷空气,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后天去北京,拿通信行业的入场券。
同一天,三个人从南宁出境,去缅北丛林里替他把太古伸过来的那只手斩断。
两条线同时动,一条在明处争牌照,一条在暗处见真章。
彪子从屋里探出个脑袋,头发支棱着,脸上还有枕头印子。
“二叔,早饭吃啥?我看巷口那家包子铺开门了。”
李山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去买二十个肉的,五个糖三角,再来两碗豆腐脑。”
“赵刚那份呢?”
“他不吃早饭,人走了。”
彪子缩回脑袋去拿钱,院门口响起自行车铃铛声,魏向前骑着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拐进来,后座上夹着一卷油纸包裹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什么文件筒。
“二哥!”魏向前一脚撑住车,气喘吁吁地从后座上解那个油纸卷。“陈教授让我带过来的,样机的技术参数手册,说让你带去北京展销会上用,他亲手写的,每个数据都核过三遍了。”
李山河接过那卷油纸,掂了掂分量,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本用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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