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刚接上话。
“海运从黑海出去,土耳其海峡那边要报关,彼得森正在伊斯坦布尔搅局,船没开出海,消息就能到伦敦。”
彪子拍了拍铁柜。
“那就找卡车,咱们一车一车拉,夜里走小道。”
马卡罗夫看他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活气,像听见谁说要用饭盒装走整座锅炉房。
“从这里到边境,多少公里?路上多少检查站?你用卡车拉十万张图纸,等于举着牌子告诉内务部,快来抓我。”
彪子被怼得不吭声,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碎纸。
“那你说咋整,你们老毛子造这么大个船,连个搬家法都没留?”
马卡罗夫没骂他,只把登记册合上,转头看李山河。
“李先生,船我签了,图纸我也开门了,可把这些东西运走,要一个国家级别的运输能力。”
李山河靠在铁柜边,取出烟盒,烟没点,只在指间转着。
“乌克兰这边,最近有没有撤编的航空兵?”
瓦西里正要去摸酒壶的手停在兜口,转头看过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瓦西里盯着他,话到嘴边又吞回去,换了个说法。
“战略运输航空兵第七十六团,前阵子从中亚撤回来一批伊尔七六,驻在基洛夫格勒附近,燃油被扣,工资拖着,机务员偷零件卖,飞行员倒燃油换美元。”
马卡罗夫皱起眉。
“那是军用运输机。”
李山河把烟塞回盒里。
“军用的才装得下。”
小林手里的笔啪地掉到地上。
“李总,你想用苏军运输机运图纸?”
“不是想,是必须。”
赵刚走到李山河身边,把声音放低些。
“风险太大,三架伊尔七六从乌克兰飞中国边境,飞行计划怎么报?沿途雷达怎么过?降落场谁接?”
李山河看向瓦西里。
“你在远东混这么多年,有没有认识战略运输航空兵的人?”
瓦西里把酒壶从兜里拿出来,没喝,拧开又拧回去。
“有一个,阿列克谢,飞行大队长,以前给我运过坦克发动机,他现在比我还穷,老婆带孩子住军营宿舍,冬天连煤都买不起。”
“贪不贪?”
“贪。”
“怕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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