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
彼得森盯着满地照片,白桦林里的积雪盖住尸体边缘,几张洋人面孔正冲着镜头。
电话又响了。
财务经理接起后,脸色越发难看。
“交易所来电,太古股票继续跌,有人用多个账户接盘,吃掉了今天抛出来的四成流通股。”
彼得森抬起头。
“谁在买?”
“账户来自新加坡和澳门,还有几家港岛贸易公司,表面上查不到山河国际。”
“就是李山河。”
“我们要不要跟?”
“拿什么跟?”
彼得森把桌上的资金表扔过去。
“反弹盘亏了三千八百万,银行垫资要补,内地账户全封,伦敦又不拨钱,你告诉我拿什么护盘?”
港岛山河国际办公室里,报价牌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宋子文站在交易台后,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边摆着刚送来的持仓表。
阿辉跑过来。
“宋总,咱六个账户合起来,已经吃到太古流通股的百分之七点四,再买就容易举牌。”
宋子文拿起哈尔滨打来的电话。
“李总,股价跌了三成,咱吃到百分之七点四,继续扫会露头。”
李山河正在通信厂机房,陈守仁带着工人拆二号柜,电烙铁的烟味贴着棚顶散开。
“换账户。”
“新加坡那两个已经用了,再开要时间。”
“把山河国际前头收的三家船运壳公司全启用,宋家那条贸易线也挂上。”
宋子文握着笔问道:“李总,咱要吃到多少?”
“做空太古不够,我要控股他们一家核心物流子公司。”
机房里,魏向前正在抄测试数据,听到这句,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墨线。
宋子文那边翻开太古资产名册。
“太古远洋物流手里有港岛七码头仓库,还有新加坡中转场和马尼拉修船点,太古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外头流通和机构股合起来四十九。”
“就它。”
“太古不会卖控股权。”
“它不卖,咱从市场拿,再去找二股东。”
宋子文把名册翻到后页。
“二股东是汇通航运,持股百分之十二,老板姓霍,过去跟太古做了十几年生意。”
“他最近缺钱吗?”
“船贷到期,手里两艘旧货轮还压在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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