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从列车上扛下两扇冻猪肉,冲食堂方向喊。
“谁会剁肉,过来搭把手,俺也去一个人整不过来。”
锅炉重新点火,铁锅架上灶台,猪肉下锅后,油香顺着走廊钻进图纸室,原本守着档案柜的人也从楼上下来,站在食堂门口不肯进。
彪子掀开锅盖。
“瞅啥,进来吃啊。”
“需要签什么?”
“先吃,吃饱了再谈。”
长桌很快坐满,面包摞进铁盘,肉汤一勺勺浇进饭盒,几名老专家端着碗坐到墙角,第一口肉入口,筷子便再没停过。
李山河等锅里添完第三次肉,才将俄文合同放上桌。
“赴华劳务合同,五年期,工程师每月三百美金,总师八百,住房由俺也去安排,家属有粮本,孩子能上学。”
阿纳托利没有拿合同。
“你需要什么?”
“八轴底盘总图,液力传动,中央充放气,独立悬挂,多轴转向,再加新型号预研资料。”
一个头发稀疏的专家放下饭盒。
“这些东西值几千万。”
“留在这里,保卫处长三十万就卖给德国人。”
“我们去了中国,还能继续研究?”
“给厂房,给材料,给试验场,设备缺什么就买什么,工资按月发美金。”
桌边有人问道:“家属都能去?”
“能。”
“老人呢?”
“也带。”
“药品有吗?”
“车上有,到了中国还会配医生。”
“我们若只交图纸,不去中国呢?”
李山河端起茶缸。
“按图纸价值换物资,肉和白面照给,核心人员愿意走,家属优先上车。”
阿纳托利拉开椅子坐下,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我要带二十七名工程师,四十一名家属,还有七名退休专家。”
“都接。”
“实验车怎么办?”
“能拆的拆,能装车的装车,剩下用照片和测量数据带走。”
“图纸库里有两万多张底图。”
“俺也去有四列火车。”
阿纳托利拿起钢笔。
“我要先领药,妻子的胰岛素只够两天。”
“彪子,开药品车。”
“俺也去这就去。”
笔尖划过纸面,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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