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停车,苏方要求逐车检查!”
列车员推开专列包厢门,冷风跟着灌进来,桌上的通关文件被吹得翻了两页。
李山河合上文件。
“到哪儿了?”
“刚过界碑,后头三列还停在满洲里,边防营把信号掐了。”
彪子从铺位上坐起来,把棉帽扣到脑袋上。
“俺也去瞅瞅谁这么大脸,一百车肉都敢扣。”
“枪留车里。”
“工兵铲呢?”
“也留着。”
“俺也去空手去?”
“带开罐器。”
车门拉开,风卷着雪粒往领口里钻。
二十五节棚车停在边境线上,苏军士兵端枪排在铁道两侧,棉大衣磨得发亮,几个人脚上的毡靴已经开线。
站台尽头,一名少校带着翻译走来。
“谁是货主?”
“我。”
“安东诺夫少校,边防检查营。”
对方翻了翻李山河递来的清单。
“肉罐头,奶粉,棉衣,烈酒,药品,你们运这么多东西去基辅做什么?”
“贸易。”
“收货单位?”
“沿线有买家,谁付得起钱就卖给谁。”
安东诺夫将清单折起。
“没有莫斯科中央贸易许可,这批货必须扣留。”
彪子朝两旁士兵看了一圈。
“扣哪儿,你们肚子里?”
翻译听完没敢照说。
安东诺夫指向第一节车厢。
“打开,检查。”
李山河抬了抬手。
“开。”
欻!
封签被铁钳剪断,车门沿着滑轨推开。
一箱箱牛肉罐头顶到车棚,外包装印着肥牛图案,缝隙里还塞着成包白糖。
站在近处的苏军士兵吞了口唾沫。
安东诺夫抬手拦住他们。
“拆一箱。”
彪子跳进车厢,拽下一只纸箱,手插进箱盖便将硬纸板扯开。
“瞅清楚,真牛肉,俺也去一路都没舍得吃。”
罐头递给安东诺夫。
少校看了生产日期,又交给军医检查。
李山河拿出开罐器,咔咔转了半圈,将铁皮盖掀开。
凝住的油脂下面,全是大块牛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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