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翻身压上来,先摸他脖子,又扒开大衣检查。
“二叔,你哪块坏了?”
“滚开。”
“俺也去得看看,回去俺也去咋跟婶子们交代。”
李山河抹掉鼻梁上的血,靠着车厢喘了两口气。
外面铁桥越来越远,桥头那几辆军车被风雪吞掉,只剩火光还在雪地里晃。
赵刚从另一节车厢挤过来,手里拿着缴获的起爆器和俄文证件。
“桥上四个,桥头两个,没留活口,证件属于克格勃旧线,他们提前在桥下埋了备用炸药。”
“拆了没有?”
“老兵已经下去处理。”
李山河把染血的手套扔到地上。
“列车别停,直接进大连。”
赵刚看着他肩上的伤口。
“你得先处理。”
“车上有医生,进大连以后再说。”
彪子把麻绳卷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帮老毛子净整阴招,俺也去还寻思黑海那帮犊子完事了,能回家抱孩子呢,结果半道又让人堵桥上。”
李山河靠着车厢壁,朝窗外看了一眼。
风雪后面,铁轨一路往东延。
“他们敢堵一次,就说明后面还有人惦记。”
赵刚将证件塞进文件袋。
“这批专家和图纸一到大连,咱们就把人分开走。”
“嗯。”
“彼得森那边呢?”
“他现在关在港岛,太古也快散架了,手伸不到这条线。”
彪子把雷明顿背回肩上。
“俺也去倒想让他伸,伸过来俺也去就给他剁了。”
列车穿过风雪,车厢里有人开始给受伤的专家检查,几名苏联老工程师坐在行李旁,怀里抱着铁皮图纸箱,谁也没睡。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朝李山河走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李先生,桥没有炸?”
“没炸。”
老头长出一口气,拍着胸口。
“我以为这次完了。”
李山河接过赵刚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到大连以后,先吃饭,再洗澡,明天有人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老头看着车窗外飞退的雪地。
“你们中国人,真敢做事。”
彪子咧嘴。
“俺也去二叔敢的事多着呢,你们往后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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