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想起是哪位贵人,但能拿着莲花印信去寻的,绝非等闲。
“尚宫局在皇城西侧,靠近掖庭宫。”他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柜台上虚划,“小娘子从安仁坊东门出,过两个街口上朱雀大街,别往北,往西拐,走辅兴坊那边,人少些。到皇城西侧的延禧门,把信给守门的卫兵看,就说求见徐司记。能不能成,就看造化了。”
林晚仔细记下,行了一礼:“多谢掌柜指点。”
“小娘子客气。”吴掌柜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布袋,“这个你带着。长安城大,路上若饿了渴了,买点吃食。算是……周夫人的情分。”
布袋里是几个铜钱,不多,但足够买几个胡饼一碗浆水。林晚没推辞,接过,又行一礼,这才转身出门。
柳枝想跟,林晚摇头:“你留下。我一人去,行事方便些。”
“可是娘子……”
“放心。”林晚握了握她的手,指尖冰凉,但很稳,“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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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清晨,是另一种热闹。
不是夜里那种酒醉金迷的喧嚣,是生机勃勃的、带着烟火气的忙碌。早点摊子支起来了,胡饼炉子烧得通红,卖浆水的小贩吆喝着,声音清亮,在晨雾里传得很远。挑担的菜农,赶车的货郎,上朝的官吏,各色人等混在街道上,像一条缓缓流动的、五色斑斓的河。
林晚顺着人流往前走。月白的衣裙在灰扑扑的人潮里很显眼,不时有人侧目看她——一个年轻女子,孤身一人,神色平静但脚步坚定,不像是寻常出门的闺秀,也不像是做营生的妇人。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轻视,也有不加掩饰的打量。
她垂着眼,不去看那些目光,只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青石板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湿漉漉的,在晨光下泛着油绿的光。空气里有食物香气,有马粪味,有尘土味,还有长安特有的、混着木料和油漆的、属于大城市的味道。
她走着,心里那点因为陌生环境而升起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奇异的平静。像走在一条她早就该走的路上,只是迟了,但终究是来了。
过了两个街口,果然看见吴掌柜说的岔路。往北是朱雀大街,笔直宽阔,能看见远处皇城巍峨的轮廓。往西的路窄些,但也干净,两旁多是高墙深院,门户紧闭,偶尔有马车驶过,轮声辘辘,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她选了西边的路。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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