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像某种古老的、不容置疑的秩序在宣示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卫兵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绿袍的内侍。内侍很年轻,面白无须,眉眼清秀,但神色倨傲,看人时眼皮微微耷拉着,像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物事。
“你就是武华姑?”内侍开口,声音尖细,带着宫里人特有的、拿腔拿调的慢。
“是。”
内侍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刷子,从头发丝刷到鞋尖,每一寸都不放过。最后,他撇了撇嘴,像是没挑出什么大毛病,但也绝谈不上满意。
“跟我来。”他转身往里走,脚步很轻,很快,像猫。
林晚跟上去。跨过门槛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门外是长安的街市,喧嚣,鲜活,充满烟火气。门内是皇城,宽阔的宫道,高耸的宫墙,森严的卫兵,一切都规整,肃穆,冰冷,像另一个世界。
她收回目光,跟着内侍往前走。
宫道很长,两旁是高耸的朱红宫墙,墙头覆盖着深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卫兵站岗,像钉子一样钉在墙根,一动不动。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混合着檀香、灰尘、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的气味。
内侍不说话,林晚也不问。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里回荡,嗒,嗒,嗒,单调,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走了约莫一刻钟,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两旁不再是宫墙,而是连绵的屋舍,青瓦白墙,格局相似,但都很安静,门窗紧闭,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内侍停下。
“到了。”他推开半扇门,侧身让开,“徐司记在里面等你。记住,少说,多看,问什么答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林晚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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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处处透着讲究。地上铺着青砖,擦得能照出人影。临窗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整齐地摞着书卷,笔架,砚台,还有一盏鎏金铜灯。东墙一排书架,满满当当都是书,竹简,帛书,纸本,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书案后坐着一个妇人。
约莫四十岁年纪,穿一身深青色女官常服,头发梳成严谨的高髻,只簪一支素银簪。容貌平常,但五官端正,皮肤很白,是那种长年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她正低头看着什么,手里握着一支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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