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官吏更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最后,先开口的那个啐了一口,让开一步:“晦气。走吧走吧,算我们倒霉。”
林晚没动,只是看着他们,直到两人彻底退到巷子两边,让出了路,她才收起信,重新握在手中,抬脚,从他们中间走过。
脚步很稳,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直到走出巷子,拐上另一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来,她才停下,背靠着一户人家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信被握得有些潮了。她小心地抚平信封的褶皱,重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很重,像要撞出来。但奇怪的是,她没有害怕,反而有种奇异的、近乎亢奋的清醒。
像在黑暗里摸到了一条线,虽然细,虽然险,但顺着它,或许就能走出去。
她站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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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门比想象中更高,更厚,更威严。
巨大的包铁木门半开着,只容一人通过。门前站着两列卫兵,穿着明光铠,手持长戟,面无表情,像一排冰冷的、会呼吸的雕塑。阳光照在铠甲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让人不敢直视。
门前已经排起了队。多是些官吏、仆役打扮的人,手里拿着各式门帖、公文,等着验看放行。林晚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递上凭证,卫兵查验,挥手放行,或摇头阻拦,像一套精密而冷漠的流程。
轮到她时,卫兵瞥了她一眼,眉头皱起:“女子不得擅入皇城。退下。”
林晚没退,只是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上:“军爷,小女子是来寻尚宫局徐司记的。有荐书在此。”
卫兵没接,只扫了一眼信封,冷声道:“荐书?谁的荐书?”
“荆州,长孙夫人。”
卫兵的表情变了变。他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封口的火漆印,又抬头打量林晚,眼神里多了些审视,但语气依旧生硬:“等着。”
他拿着信进了旁边的门房。林晚站在门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视。一个年轻女子,孤身来皇城寻女官,这本就是件惹眼的事。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月白的绣鞋已经沾了尘土,鞋面上那朵小小的缠枝莲,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倔强。
时间过得很慢。晨风穿过门洞,带着皇城深处传来的、隐约的钟鼓声,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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