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落地魔都的时候是凌晨两点。
正诚律所十八楼的灯全亮着。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秦知语已经坐在长桌对面。
陆诚把装着毛建强手机、钛合金发簪和化尸池残留物采样瓶的银色物证箱搁在桌子上。
箱盖弹开,里面每一件物证都用独立的防静电袋封装,标签上贴着他手写的提取时间和地点。
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秦知语右手边的咖啡杯见了底,杯壁上挂着干涸的褐色残渍。
她的丹凤眼通红,眉心拧出一道深纹。
“证据链断了。”
秦知语开口,嗓子带着沙哑。
“高明远那条老狗,动作比我们快了十个小时。”
她把三份文件依次推过来。
“林业局的采伐许可证,备案编号查过了,是真的。张阿大的精神病历,住院四年零三个月,主治签字、护理记录、用药清单一样不缺。”
秦知语食指重重敲在第三份文件上。
“最要命的是这份口供。张阿大在律师见证下,当着两名法警的面按了手印。措辞经过精心设计,完美闭合,把林雨涵的死因全部揽到他一个精神病人身上。”
陆诚坐下来,翻开那份采伐许可证看了三秒。
“签发日期在林雨涵失踪之后。”
秦知语点头。
“对,但签发单位是国家林业局西南监管专员办。对方已经出了书面声明, 确认文件效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诚把文件合上。
“意味着高明远不只收买了一个精神病院长,他把整条行政链上的人全打点过了。”
秦知语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常规取证渠道已经被他们全部封死。我的人去林业局调原始审批档案,被以'涉密'为由拒绝。
去精神病院提取张阿大的入院监控,院方说设备三个月前故障报废,录像全丢了。”
她盯着陆诚。
“陆诚,我是检察官,我手里的牌只能打明的。但对面这帮人,全在打暗的。”
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夏晚晴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
她的双马尾扎得利落,桃花眼扫过桌面上那堆文件,停在秦知语疲惫的脸上。
茶杯放下。
夏晚晴拉开椅子坐到陆诚旁边。
“秦检,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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