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此刻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三级院流动教习,唐逸尘。
「所有人。」
唐逸尘没有理会下方的寂静,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在广场上百余名试听生身上扫过:「迈向前方的赤色松针之中盘坐。」
「半炷香後,未在赤色松针中盘坐者————」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条最寻常不过的院规:「驱逐出白松院。」
话音落地。
广场上的气氛,在经历了一瞬的死寂後,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互相探询。
所有学子,甚至包括那些刚刚突破养气境、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自得的新人。
在这一刻,都极其默契地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动作。
驱逐。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三级院的试听道场里,意味着彻底断绝了通往官身的登天之阶。
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试探一位实权教习的底线。
「苏秦兄。」
程天压低了声音,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专注的精明:「咱们得快些了。」
陈南也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向着前方走去。
苏秦没有立刻跟上。
他站在原地,步伐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第一时间,越过匆匆前行的人群,落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那是一片被白松巨木的阴影笼罩的区域。
原本平整的青石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根根长达数丈、粗如儿臂的巨大松针,它们以一种极其玄妙的阵纹轨迹,平铺交织在地面上。
苏秦的视线,在这片「松针棋盘」上快速扫过。
「赤、橙、黄、绿、青、蓝、紫————」
他在心底默默地数着。
这些松针,并非只有一种颜色。
它们呈现出七种截然不同的色泽,犹如一条彩虹被硬生生地拆解、揉碎,铺陈在这方寸之间。
苏秦的目光,随着颜色的变化,不断向前延伸。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规律。
越是外围的松针,颜色越是深沉。
大片大片的赤色松针,密密麻麻地铺在外围,数量最多,占据了近乎八成的区域。
而随着向内收缩、越靠近那株白松巨木的主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