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
外界的白松院里,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泛起。
苏秦藏在素色袖袍下的十指,骨节处因为骤然涌出的磅礴力量而泛起一抹青白。
他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将那口浊气顺着喉管、压抑在胸腔内,一点点地消化、平复。
距离他在顾长风教习的小院里踏入养气一层,仅仅过去了不到十二个时辰。
如今,水到渠成。
养气二层。
苏秦没有擡头。
他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落在白松树干那些犹如龙鳞般粗糙的树皮纹理上。
但他那经过多次强化、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已经像一张细密且悄无声息的无形巨网,将身後上百名试听生在此刻的生理反应,尽数捕捉、拆解。
右後方,前三排的核心区域。
金泽县炼丹一脉的首席,蓝才。
他那原本以恒定频率摩挲着羊脂玉佩的右手拇指,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微微垂下眼皮,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冰棱,死死钉在苏秦那件毫无家族徽记的素色长袍後背上。
蓝家的底蕴,让他从小就在规矩的模子里长大。
三级院的规矩,更是森严壁垒。
世家的投资、学党的站队、师从的渊源、血脉的底蕴,这一切共同构成了他们这些天骄不可逾越的阶级。
现在,一个在三级院毫无根基、查无此人的白身。
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越过了他,越过了所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单独坐在了那片代表着绝对特权的黄色松针上。
蓝才没有出声,他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但他深深蹙起的眉头,已足以表现他内心的不平静。
更後方。
平川县的李铁,那个在片刻之前刚刚站起身表忠心、愿意为了十门果位法为新民学党效死的寒门学子。
他的嘴唇上下翕动了一下,似乎想咽下一口唾沫来润滑乾涩的喉咙,但他只发出了「咔」的一声极其细微的骨骼摩擦响。
他用尽了一切想要去讨好、去下跪争取、去拿命换取的东西,就这麽被人轻描淡写地,砸在了前面那个人的头上。
李铁的脊背塌了下去,他的视线失去了原本的焦距,死死盯着地面上的赤色松针,胸膛发出风箱漏风般的喘息声。
坐在黄色松针上的苏秦,将这些细微的声音与气流变化,尽收耳底。
他的食指在膝盖上极轻、极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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