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了一下。
苏秦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犹如一台精密的算盘,飞速剥离着眼前的表象。
为什麽?
徐子谦身为三级院的授课师兄,新民学党的核心成员,他的一言一行,绝不可能是孩童般的意气用事。
这种高位者,从不做没有收益的撒钱买卖。
就算徐子谦真的因为徐子训的关系,想要照顾自己,大可以私下将资源倾斜。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当着上百名自视甚高的天骄的面。
越过所有规矩。
将他一个人,生生拔高到那个最显眼、占据了全场绝对焦点、也最招人嫉恨的黄色松针上。
这是施恩?
苏秦的眼神依旧冷峻。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三级院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徐子谦是想拿他做一块投石,去试探蓝才等世家子弟的深浅?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新民学党的一种极其乖戾的「千金市骨」?
用这种近乎捧杀的方式,强行将他苏秦绑在新民学党的战车上,让所有世家学党都将他视为新民学党的嫡系?
苏秦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丹田内刚刚突破的养气二层真元,稳稳地压实在奇经八脉之中。
白松巨木之下。
徐子谦宽厚、长满老茧的手掌,从那绝色女人如瀑的发丝间缓缓收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双犹如铜铃般凸出的大眼里,倒映着上百张肌肉紧绷、神色各异的脸。
「我知道。」
徐子谦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没有刻意催动真元,却带着一种金属刮擦磨刀石的粗粝感,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们都是各个县千挑万选出来的天才。头角峥嵘,傲骨天成。」
徐子谦的目光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从蓝才那块被死死抵住的羊脂玉佩上缓慢刮过,又从李铁那双毫无血色的手背上扫过。
「看到他坐得比你们靠前,拿得比你们多,坐在你们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黄色松针上————」
徐子谦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脸颊上的横肉挤压在一起,露出两排森白的、带着几分兽性的牙齿。
「很多人心里会不服。」
他伸出那根犹如胡萝卜般粗细的食指,猛地指向下方那上百名试听生,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轻蔑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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