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摆边缘,确保没有一丝褶皱後,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没有向最前方那片明黄色的区域看上哪怕半眼,仿佛那里是一片虚无的空气,不存在任何生命体。
蓝才迈着恒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白松院的大门走去。
他皮靴落地的声音极轻,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到了毫厘。
有了蓝才带头,其余前排的世家子弟也纷纷起身。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面部肌肉僵硬得如同戴着面具。
只是在转身向外的瞬间,长袍的下摆在空中带起了一阵极其短促、急切的风声。
李铁站起身时,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过度紧绷和某种负面情绪的堆积,打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踉跄。
他低着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混在人群的中後段,脚步杂乱、轻重不一地向外走去。
程天走在人群的末尾。
在即将跨出白松院那道高大木制门槛的前一息。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逢人便带三分笑意的金泽县胖子,脚步极其生硬地停顿了半拍。
他那肥硕的身躯微微侧过一半。
程天那双被脸颊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透过前方重重叠叠的背影,精准地落在了苏秦那犹如孤岛般端坐在最前方的背影上。
他没有说话。
程天只是极其缓慢地、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眼皮重重地垂落了下去。
随後,他擡起脚,跨出门槛,胖乎乎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门外那逐渐拉长的阴影之中。
「哐当」」
厚重的红木两扇大门,在最後一名试听生走出去後,发出沉闷的金属与木材撞击声,在机括的作用下自动合拢。
巨大的门栓落下,发出一声「咔哒」的锁死声,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议论与声响。
硕大的白松院内,只剩下风穿过古老白松树冠时,引发的极其单调的沙沙声。
遍地的赤色与橙色松针之间,那唯一一抹明黄色的区域,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极其孤绝。
苏秦端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的双手依旧平稳地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呼吸的频率与他进门时没有任何差异。
高台之上。
徐子谦背对着大门,那件暗金色的长袍在阵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那个由白松化形的绝色女人,不知在何时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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