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古往今来,提到黄河,多是荡气回肠,胸有万丈豪情。
但此时此刻,黄河边上,黄河浊流,如天上之水,浩荡而下。
涤荡的却是凉州铁骑的那满腔豪情壮志。
原本不可一世,有无敌之姿的凉州铁骑,此时却是个个衣袍染血,兵甲残破。
透出一股颓丧萎靡之气。
似乎尽在浊流之中被涤荡乾净,再不剩分毫。
上万铁骑,此时也只剩三千余。
他自卢植手中接过来的二十万大军,也折损过半。
广宗一战,董卓大败。
要不是仗着自己盖世武勇,还有凉州铁骑的精锐,杀出血路,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冀州豫州交界处,黄河边上,才敢停下来。
董卓跨骑赤兔,身形依旧雄武,世间少有。却是一言不发,看着前方黄河滔滔浊流,目光呆滞。
须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沾染着些污泥血垢,略显狼狈。
身後众多将领,也是如斗败的鹌鹑,个个垂头不语。
谢灵心此时的模样却是更加惨一些。
衣袍都破碎,难以蔽体,一身的血污,蓬头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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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起来惨归惨,却大部分是他自己故意搞的。
毕竟大家都这麽惨,你要是不惨点,你想找不痛快吗?
董卓忽然回过神来,回头扫视自己那仗之横行西凉的无敌铁骑,更是悲从中来。
落到谢灵心身上,倒是被他的惨状弄一愣。
旋即面现羞惭懊悔之色。
哀声道:「悔不听圣明之言呐!累我三军至此,也累圣明显些命丧!」「唉……」
谢灵心勉强挤出一滴泪:「董公不必如此,正所谓,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兵家争伐,本就不可一成不变,董公也是临机决断,」
「只可惜,天不假人愿……董公,胜败乃兵家掌势,此战虽败,但也并非全然是坏事,至少正合先前所谋。」
董卓闻言,更是感动,当场上演了暴熊落泪。
看看!
多好的人啊?
都这样了,还能想出这些话来给他圆场,为他保全颜面!
到底是名士之後,换了他麾下这些人,就不可能说出这麽好听,又有理有据的一番话来!
「马的,这小子在胡咧咧什麽?」
在这个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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