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渗透进了他的皮下组织,正在构建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循环系统。
这东西,真的洗不掉。它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沈默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但握着光源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放下光源,从勘察箱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用刀尖在自己手臂的荧光网络最密集处,轻轻刮取了一点皮屑和组织样本。
他将样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载玻片上,滴上一滴生理盐水,盖上盖玻片,然后将其固定在便携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他凑到目镜前,旋转调焦轮。
镜下的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苏晚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着沈默专注的侧脸,他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探究。
几秒钟后,沈默直起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骇然。
“看看吧。”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将显微镜推向苏晚萤。
苏晚萤颤抖着凑了过去。
目镜的视野中,除了正常的、已经死亡的扁平状表皮细胞,还混杂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微小的、不断分裂增殖的、类似粘菌的半透明有机体。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滩滩活着的胶水,缓缓蠕动着,吞噬着周围的皮屑细胞。
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无性繁殖,一个母体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呈现出一种指数级的恐怖扩张。
它们是活的。
一种具备生物活性的寄生信标。
这一刻,沈默彻底明白了。
这种“残响”污染,根本不是什么能量标记或信息素残留。
它是一种活体寄生,以他们自身为能量源,以他们的身体为宿主,持续不断地向外发出某种他们无法感知的、但对方却能精准接收的追踪信号。
他们成了移动的信号塔,走到哪里,都会被精准定位。
苏晚萤脸色惨白地退后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巨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极度的恐惧过后,一种异样的冷静反而涌了上来。
她强迫自己去思考,去回忆,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现象与自己所掌握的那些古老而偏门的知识进行关联。
家族……修复古籍……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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