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如月轮的元神,而是一团温暖、柔和、却似乎散逸在四肢百骸、无处不在的“光”,这“光”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外界天地隐隐共鸣的韵律。
她的修为……似乎真的“归零”了。不,比归零更彻底。就像一个曾经装满水的精美陶罐,如今罐子还在,里面的水却已涓滴不剩,连罐壁都变得异常轻薄通透。
然而,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恐慌或失落。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清晰”感,充斥着她的感知。她不需要刻意运功,就能“感觉”到身下大地深处,那缓慢流淌的、厚重而沉静的“浊”之脉动;能“感觉”到帐篷外空气中,那轻盈跃动的、充满生机的“清”之流转;能“感觉”到远处,定鼎军将士操练时气血的阳刚炽热,也能“感觉”到更遥远的地方,天柱山废墟深处,那些残留的、正在被自然之力缓慢净化的、不稳定的浊气淤塞点。
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帐篷里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韵律”——冷锋的锋锐与内敛的守护之意,玄墨的冰冷肃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赤炎儿的灵动跳跃与真诚喜悦,慧明的慈悲平和与坚韧,苏沐的智慧深邃与如释重负……
世界在她“眼”中,不再是简单的形状与色彩,而变成了无数流动的、交织的、有着不同“质地”与“节奏”的能量与意念的图谱。而她自身,仿佛成了这张巨大图谱中,一个特殊的、宁静的“点”,一个可以感知这一切,甚至……可以微微施加影响的“支点”。
“我的力量……好像没有了。”云瑾收回心神,缓缓说道,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却无惊慌,“但我……能‘感觉’到很多……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天地,清浊,还有……你们。”
她抬起手,似乎想指向帐篷的某个方向,那里是营地的厨房区域,此刻正升起袅袅炊烟。“那边……火的‘跃动’,水的‘流淌’,食物的‘生机’……很清晰。”
她又“看”向苏沐镜像的方向,尽管隔着镜面与千里之遥,“苏先生,您的神魂比以前凝实了许多,但中府气机……仍有旧伤淤塞,似与东南水泽之气有关?”
镜中的苏沐明显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猛地前倾身体,几乎要贴到镜面上:“你能感知到?隔着海心镜,如此遥远的距离,如此细微的差异?”
云瑾微微蹙眉,似乎自己也有些不解:“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像水波传来涟漪,像风吹过树梢,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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