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个最细心的医者。
起身时,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显然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导致的血液不畅。但他毫不在意,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帐篷口,掀开帘子,对外面守卫的士兵快速吩咐了几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很快,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率先冲进来的是玄墨和赤炎儿。玄墨胸口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他看到床上睁着眼睛的云瑾,冰山般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脚步猛地顿住,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赤炎儿则直接惊呼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想扑过来,却又怕惊扰到云瑾,只得捂着嘴,在原地又哭又笑,一双狐耳和蓬松的尾巴激动地乱颤。
接着是慧明和苏沐(通过海心镜的实时影像)。慧明快步走到床边,仔细端详云瑾的脸色和眼神,又轻轻搭上她的脉门,片刻后,长舒一口气,低诵一声佛号,向来悲悯平和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欢喜的笑容。“阿弥陀佛……神魂虽弱,却已归位,本源虽散,灵光不灭。云瑾施主,大善,大善。”
镜中的苏沐虽然依旧消瘦,但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他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欣慰与探究之色:“醒来便好,醒来便好。小友,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
云瑾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带着关切的脸,听着他们或激动、或关切的话语,心中涌动着温暖的洪流。她再次尝试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清晰了一些:“我……没事。只是……没力气。”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冷锋脸上,轻轻补充了一句,“让大家……担心了。”
这一句“让大家担心了”,让赤炎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连玄墨都微微侧过了脸。冷锋站在床边,紧紧握拳,指节发白。
“醒来便是天大的幸事。”苏沐在镜中微笑道,目光在云瑾脸上仔细逡巡,带着学者特有的探究,“小友,你且内视己身,看看与以往……有何不同?”
不同?
云瑾依言,尝试凝聚心神,内视己身。
这一“看”,她自己也愣住了。
丹田之中,空空如也。往日那浩瀚如海、清浊分明的灵力,那凝结如实质的金丹(早已在之前的修炼中化为更精微的存在),那足以移山倒海的磅礴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经脉虽然完好,却干涸脆弱,如同久旱龟裂的河床,只残留着些许润泽的痕迹。神魂所在之处,也并非往日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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