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容川刚出生时的样子,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裴时安守在床边,笨手笨脚地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可容川的眉眼,却一天比一天更像萧绝。
那凌厉的眉峰,那挺直的鼻梁,那即便在襁褓中也藏不住的倔强,全都是萧绝的样子。
花奴的目光在容川脸上停留了很久。
也许……
容川跟着萧绝,才是最好的。
那位没那么好对付。
若将来出什么事,容川有萧家庇护,总比跟着她颠沛流离强。
萧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心头莫名一紧。
“花奴?你怎么了?”
花奴收回目光,弯了弯唇角:“没什么,容川该吃早饭了,抱他进去吧。”
萧绝点头,一手抱着容川,一手很自然地牵起花奴的手。
花奴微微一僵,却没有挣开。
容川趴在萧绝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花奴,又看了看萧绝,忽然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爹,娘!”
他奶声奶气地喊,小手左拍拍萧绝的脸,右伸向花奴。
花奴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唇角弯了弯。
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次日。
京城炸开了锅。
废太子昨夜死于大理寺狱中。
据说是一群太子旧部趁夜劫狱,乱兵之中,废太子身中数箭,当场毙命。
那群旧部也被悉数剿灭,无一生还。
消息传到宫中时,废皇后正在冷宫里对着铜镜梳头。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旧衣,发髻散乱,簪子只剩一支,脸上脂粉未施,眼窝深陷,和从前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判若两人。
宫人将消息递进来时,她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死了?”
“是。”宫人低着头,“乱箭穿心。”
废皇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苍老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也好。”她轻声说,“省得在这世上受罪。”
宫人退下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阳光正好,照在窗棂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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