饴糖。
她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周嬷嬷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动作利落,不紧不慢。
林枝意接过帕子擦了脸,又漱了口。
小宫女捧着衣裳上前,是一件月白色的衫子,领口绣着细密的银线纹样,底下配一条藕荷色的裙子,料子柔软但挺括。
周嬷嬷亲手替她系好腰带,又拉平衣摆上的褶子,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然后拿起梳篦,动作轻巧地把她睡乱的长发梳顺了,扎成一根简单的发辫,用一根银簪固定好,没有多余的花哨。
林枝意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干净整齐,不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了。
她说了声"谢谢嬷嬷",周嬷嬷笑了笑,嘴角的纹路深了一线,没有说话,带着两个小宫女退了出去,走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殿下还是这么可爱。
嘎嘎在她梳头的时候已经醒了。
它从脚踏上站起来,抖了抖毛,走过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林枝意弯腰把它捞起来放到肩上,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的枇杷树影子里蹲着一个人。
是李寒风坐在树根旁一块石头上,铁灰剑横放在膝头,手里捏着一片落下来的叶子,正在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叶脉的走向,又像是在单纯地打发时间。
林枝意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寒风哥哥你起这么早?"
"没睡实。"
李寒风把那片叶子放在旁边的石面上,"皇宫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太习惯。"
林枝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李寒风站起来,把铁灰剑重新挂回腰间,"我早上在宫里走了一圈。"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后面的话,
"西边那片宫墙底下,有一截影子不跟着人走。"
林枝意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走过去的时候,影子还留在原地,比正常影子多留了一息,然后才散掉。"
他把手放进袖子里,语气平静,但能听出来他确实在认真观察,
"不是那种被光拉长的延迟,是整道影子停了,像被什么东西黏了一下又松开。"
“寒风哥哥,大清早可不可以不要讲恐怖故事。”
“。。。。。。。”
林枝意站起来,拍掉膝上沾的草屑:"带我去看看。"
李寒风转身走在前面,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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