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股份,我们不给。股份是我们的命,命不能给。”
黄文龙又沉默了。他低下头,把那三页纸又看了一遍。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反射着白光,看不清表情。施永昌在视频里捻着佛珠,没有说话。镜头没对着他的脸,只拍到了他的手和那串佛珠。佛珠在指间一粒一粒地转,节奏很慢,像在念经。
林晚说完,等了片刻。“黄总,施总,你们的意见呢?”
黄文龙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他擦得很慢,每一处镜面都擦到了。然后戴上眼镜,看着林晚。“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非洲工厂的总经理,由我派人。不能从当地招,要从国内派。信得过的人,才靠得住。”
林晚点头。“可以。”
施永昌终于开口了。“林女士,我老了,斗不动了。您年轻,您斗。我出钱,不出人。人不够,您自己想办法。钱不够,您再找我。”
林晚看着他模糊的脸。“施总,您已经出了很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她站起来,伸出手。黄文龙握住她的手,施永昌在视频那端也伸出手。三只手,隔着一万公里的距离。路是程薇铺的,走路的,是他们。
非洲工厂的选址,定在坦桑尼亚。不是约瑟夫的村子,是村子旁边的一个小城,叫姆贝亚。城不大,但有机场,有公路,有水电。约瑟夫说,那块地是政府闲置的工业用地,低价转让,条件是工厂必须雇佣当地员工,至少百分之六十。林晚答应了。她不是在乎那百分之六十,是在乎那些员工能养家糊口。种花救不了命,但工资能。约瑟夫在电话里告诉她:“那块地旁边有一条河,水很清,能喝。”他说,那里离他的村子很近,他每天下班都能回家。
林晚听着他的声音,想起那些种子已经种下了,苗会出来的。
姜正问她要派谁去非洲当总经理。她想都没想,说:“我去。”
姜正愣了一下。“你去?公司不要了?花店不要了?念恩不要了?”
林晚看着他。“公司有你和陈远舟,花店有沈归,念恩有她妈。非洲的事,只有我懂。程薇铺的路,我得自己走。别人走,我不放心。”
姜正没有再劝。他知道,劝不动。
林晚走之前,去老宅看了父亲。林建国在院子里浇花,那些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他浇得很慢,每一株都浇透,水珠落在花瓣上,滚成一颗颗圆圆的球。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
“晚晚?怎么今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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