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临山这块烫手山芋,终于要交出去了。
王一言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官场升迁的弯弯绕绕,也不擅长那些平衡制衡的权术。
但他看得懂信号,更看得清本质。
王家用这种方式,把临山的权柄,硬塞到了他手里。
霸道的直接清场,为他铺路。
“张县尊何时离任?”王一言忽然问。
“吏部文书要求,十日内赴平卢府报到交接。”
“杨县丞呢?”
“亦是十日。”
王一言点点头,“时间够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木棍点地,发出清脆的笃声,走到堂中,“既然还有十日,那这十日内,临山还是张县尊的临山。该做的事,不能停。”
他转向张怀远,“流民安置和河谷开荒的条陈,赵猛昨夜已交给我。我看了,可行。请张县尊在这十日内,以县令身份正式行文,划定河谷为‘垦荒区’,公告流民,并登记造册,县衙借给初始粮种、农具,三年免赋。同时,抽调县兵与新训衙役,三日后开始清剿河谷野兽,为开荒开路。”
张怀远一怔,“可本官十日后便……”
“正因你十日后要走,才更该现在做。”
王一言打断他,“你是现任县令,政令出自你手,名正言顺。若等我再做,中间耽搁的时日,流民可能已生变。此事,必须快。”
张怀远眼中闪过亮光,“稽查使的意思是……”
“你在任最后十日,把能定下的大事,都定了。该盖的印,都盖了。给临山留下一个能运转下去的架子。”
王一言语气平静,“至于后续钱粮缺口、开荒具体管理、以及可能出现的变故,那是我的事。”
杨东里忍不住开口,“稽查使,这……这不合官场规矩,尚未交接便……”
“临山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规矩。”
王一言“看”向他,“杨县丞,你升登州录事参军,主管一州文书案卷、监察官吏。临山如今情况特殊,浮空岛在此,未来必是多方关注的焦点。你若能在赴任前,将临山近年来的户籍、田亩、税赋、刑狱等所有案卷整理齐全,尤其是将今年流民涌入后的各项处置记录,物资出入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无可指摘,对你未来在登州立足,会有大用。”
杨东里浑身一震。
他听懂了。
王一言这是在告诉他,你升官了,但升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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