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吃吧。”孙先生说,“今儿个你教了一天,辛苦了。”
陈序看着那碗面,忽然有些哽咽。
“先生,我……”
“别说了。”
孙先生拍拍他的肩膀,“序儿,你比我强。我年轻时,也想过教书育人,可教了二十年,教出的学生屈指可数。你呢,一天就教了三十七个。”
“往后,县庠的事,你多上点心。周老先生说了,要给你设个教习的名分。往后每月有束脩,虽不多,总比白干强。”
陈序愣住,“教习?”
“对。”孙先生笑了,“怎么,不愿意?”
陈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愿意,愿意!”
孙先生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序儿,你教的那个‘人’字,我今天听说了。教得好。”
他走了。
陈序站在原地,望着那碗面,望着满屋子的矮几,望着窗外的暮色。
他忽然想哭,又想笑。
最后他坐下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面有点咸。
大概是眼泪掉进去了。
县衙二堂。
灯烛亮着。
张怀远、杨东里、周济、赵猛,四个人围坐一桌,桌上摊着几份公文。
“河谷那边的野猪清完了。”
赵猛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些兴奋,“大大小小四十七头,肉够吃很久,皮硝了能卖钱,獠牙能做刀柄。周统领说,下次进山,往更深的地方走,看看有没有更大的货。”
张怀远点点头,“伤亡呢?”
“伤了七个,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没人死。”
赵猛顿了顿,“那些青壮,见了血之后,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往后垦荒营要是再有事,能指望他们。”
周济翻着册子,“分地的事,公议堂已经拿出草案了。按劳分,按亩算,按丁配。老孙头和周老三那事,公议堂最后判的是周老三多分一成水,但得带着两个儿子去修渠,出三天工。”
张怀远笑了,“周老三认了?”
“认了。”周济也笑了,“他还说,往后有事,先找公议堂,不动手了。”
杨东里在一旁插话,“县庠那边,陈序做得不错。我琢磨着,县庠往后不止要教蒙学,还得分科。学医的得认药材,学木工的得学算料,学农的得懂节气。这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