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跑掉。”
车内沉默了。
江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敢动。
马蹄轻轻踏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知道了。”
江通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扇纹丝不动的车帘。
知道了?
就这?
可他不敢问。
他咽了口唾沫,又躬了躬身,退后几步,翻身上马。
“走。”
车内传来阿钰的声音。
马车重新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辚辚向前。
阿钰望着窗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家。
院子里一片狼藉。
抄家的天影卫像蝗虫过境,从正厅搜到后院,从厢房翻到库房。
箱笼被撬开,金银器皿随意堆在地上,账册文书散落一地,被踩出无数脚印。
丫鬟仆妇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几个家丁被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石板,大气不敢出。
韩枭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手下人忙活。
一个校尉跑过来,抱拳道,“指挥使,正厅那边清点完了。现银一万七千余两,金器若干,玉器若干,田契地契加起来,估摸着……”
“怕是有十几万两。”
韩枭点点头,没说话。
校尉退下。
又一个跑过来:
“后院库房发现了账本,记的是近五年的盐税往来,数字对不上。”
韩枭皱了皱眉,“他还真贪啊?”
校尉退下。
韩枭站在那里,望着这座宅院。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出大片阴凉。
这宅子,在苏州城里也算数得着的。
陆家三代经营,从陆延章的祖父那一辈开始,一步一步攒下来的。
现在呢?
半个时辰,什么都没了。
韩枭想起怀里那两份圣旨。
一份,他刚才念了。
另一份圣旨上写的什么,他当然知道。
“江南陆氏延章,自膺简任以来,治民以仁,劝课农桑,境内大治。”
“其女明钰,侍奉晨昏,乡里称贤。”
“今特嘉其世德,擢陆延章为江南西道观察使,从三品,赐银五千两、纻丝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