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登州知府周明远抬手制止,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怀远,“致远,你的意思是接下这个案子?你可想清楚了,一旦接下,就是打赵文昭的脸。咱们这些人初入神都,脚跟还没站稳,便要跟杨党对上?”
张怀远看向他,“周大人,你觉得咱们不接这个案子,赵文昭就会把咱们当朋友吗?”
周明远一怔。
“咱们是王党。”
张怀远淡淡道,“从咱们踏入神都的那一刻起,在赵文昭眼里,咱们就是敌人。区别只在于,是站在对面亮明旗号的敌人,还是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敌人。”
“赵文昭在天官侍郎位上坐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仁慈,是手段。你越退让,他越不会放过你。”
周明远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有道理。”
“而且,”张怀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精光,“诸位别忘了,这个案子,本就是冤案。”
他看向众人,“那书生敢在今日拦驾,必然是握住了什么证据。咱们若查实翻案,那就是拨乱反正,还苦主一个清白。道理站在咱们这边。”
“朝堂上,道理有时候不重要。”周明远摇头。
“但有时候,”张怀远微微一笑,“道理就是最好的刀。”
他放下酒杯,“王爷封王,是给咱们开了一条路。可路开了,怎么走,得靠咱们自己。咱们能站在朝堂上,靠的是王爷。可站不站得稳,靠的却是咱们的本事。”
他看着堂内这些人,“有人想让咱们在朝堂上站不稳,所以咱们得自己找机会,自己站住。”
“今天这件事,就是机会。”
周明远开口,“致远的意思是——”
张怀远站起身在屋内环绕,“大理寺丞赵元朗,压案不查,杖打苦主,威胁证人。这是渎职,是枉法,是御史台最喜欢弹劾的事。可他背后站着赵文昭,赵文昭背后站着杨氏。所以这件案子,没人敢接,没人敢查,没人敢碰。”
他转过身,“但咱们敢。”
堂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阿钰姑娘接了案子,那就是王爷接了案子,就是咱们接了案子,接了,就得办。”
“不管成与不成,旗号打出去了。从今天起,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北平王的人,敢碰杨氏的案子。这就是态度。”
陈公明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从简的眉头舒展开。
有人开始点头,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攥紧了拳头。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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